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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时,四阿哥站地上感受了下身子,果然比昨天要轻松不少。
他看看还躺在床上酣睡的齐悦,以往闹出点动静总会看到她睁开眼睛瞧瞧,今天却还裹着一幅红绫被,合目睡得深沉。
他没招人进来伺候,而是自己披了件衣服到外间去洗漱了。
苏培盛等人瞧着赶忙把呼吸都放轻了,开玩笑,没看见主子爷都怕打扰齐格格特意出来了嘛,他们要是敢闹出什么动静,那恐怕就得一辈子留在这外面了。
四阿哥戴上盔帽,低着声吩咐苏培盛道:“让你齐主子睡个够,马车先留着,等醒来了你们再赶上去,要是有人问就报我的名。”
苏培盛低着头领命,心里头却翻起大浪来。
这是头一回啊!要知道四阿哥为人最看重规矩,从不肯破例,可这回在齐格格身上,还真就破了一次规矩,这延误启程放在四阿哥身上让人是想都想不到。
我天爷!
苏培盛感叹了一句,在心底将齐格格的地位无限拔升,仅次于四阿哥来。从此之后这位要是有什么事情,他苏培盛就是掉脑袋也伸手护着!
四阿哥走到门口,忽的又折返了回去,走到里间伸手怜惜得摸摸齐悦的脸,轻声交代了一句,“爷走了。”
等这样道别了一句,四阿哥才出了帐篷翻身上马,抖一抖缰绳快马加鞭得去了车列前方。
苏培盛和王以诚面面相觑几下,王以诚往后退了一步低头道:“苏哥哥请。”他也算是吃亏吃出教训了,知道眼下苏培盛得罪不得,只能先装着缩一回头。
小帐篷里的尹氏是早早就起来了,这地方简陋,比宫里头她做宫女那会的环境还差,实在是让她睡不习惯。
只是等尹氏收拾完,在帐篷里左等右等也没见马车有出发的意思,她驻扎的地方偏,和后面的车队挨得近了些,就隐隐听见后面五阿哥府的管事吆喝了一声,他们打算出发了。
尹氏手里拧紧了帕子,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要把她们仍在这里了?还是四阿哥出什么事情了?
越想越害怕,尹氏忙不迭招来蒙儿,忍痛递给她一块散碎银子吩咐道:“你去管事那边,找人问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人家都上路了,我们还在这里留着。”
她家世清贫,进宫时间又短,入府后赏赐也只是首饰布料,没有攒下多少银钱,是以出手不是很大方,若不是这次情况诡异,尹氏还舍不得打赏钱的。
蒙儿点点头,可她年纪轻,一个人真要出去还有些害怕,捏着银子心里头微微发虚,结果出了帐篷就看见对面站着丫头翠儿,手里攥成拳,显然也握有东西。
她看了看翠儿,悬挂摇摆的心才放下来,看来英姑娘虽然面上不着急,心里头也着急,这不,把翠儿也打发出来问事了。
她拉着翠儿小声道:“咱们一起走。”翠儿忙点头,两人依靠着胆子才稍大一些。
管马车的太监她们不认识,也不敢找,四下望望,蒙儿指着不远处一个喂马的小太监道:“就问他。”
这是管事太监的徒弟,叫魏庆喜,靠着养马的本事在府里混得油光水滑,远远一看还真不像是十来岁的样子。
他这会正拿着草料伺候马大爷,背后突然就听到娇滴滴的女声道:“这位公公,怎么马车还不出发呀。”
他回头看看,两个人身上的衣料老式俗气,头上的首饰也少得可怜,一猜就知是跟出来两位姑娘的丫头们。
他心里啧道,还真是年纪小不懂事,哪有问事情前不给点好处的呢,便弯腰掸了掸衣服下摆沾上的细草,没有搭理她们两。
蒙儿气得打算再开口,却见翠儿识趣地递过去一块碎银,讨好道:“公公,我们年纪小不知事,还要劳烦您指点指点。”
魏庆喜顺势收下,这才睁大了眼睛似乎瞧见她们两个,眼神指向大帐篷那开口道:“你们瞧,苏公公还在那守着呢,谁敢先走。”
能跟着出门的太监那心眼都是活泛的,如今看着苏公公还在守着门,哪个死脑筋蠢得会提起要出发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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