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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这会儿的侧福晋比清朝中后期要金贵一些,数量少,地位高,入过玉蝶还是受礼部册封的那种,朝廷会专门分发冠服,府里也会举行册封宴会来庆祝。
所以后院人送走宣旨太监后,就忙又一次下跪朝齐悦贺喜起来,一溜下跪的人群中,就把那还站着的李格格给凸显了出来,竖杆子一样立在当中,特别显眼。
跪在后面的英氏顾不得其他,忙拉扯了她衣袍角好几下,李格格这才醒悟过来,不情愿的跪下跟着众人一起张嘴说吉祥话,嘴巴却没有出声。
还在一旁的福晋看到李氏这个样子,就不由得庆幸了一点,还好还好,四阿哥请封的是齐氏而不是李氏,真要是让李氏这个不着调的也做了侧福晋,那她才会真的呕心。
一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年岁的阿哥,还是侧福晋生下的儿子,真要论起来说不定府里的爵位要落到谁的身上呢?
齐氏跟她比较起来,威胁就小多了,她生的是女儿,就算过几年再生个儿子,那年岁差摆在这里,也闹不出什么。
想想这个,福晋回到正院就先去后面院子里看了看大阿哥,那才是她日后的依仗呢,秦嬷嬷还想上去进言,却被福晋摆手给拦下了。
“嬷嬷,轻声点儿,大阿哥在睡呢。”福晋轻轻拍着大阿哥的身子,说话声轻轻柔柔的。
她知道秦嬷嬷想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在这个时候给齐氏脸色看看,让她知道自己这个福晋的威严之类,可是这些有用吗?
四阿哥连个商量都没有就往宫里递了请封册子,摆明了就是对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了嫌隙,这会她不去讨好四阿哥,还故意针对齐氏?这不是亲手拿着自己的把柄往别人手里送?
福晋替大阿哥掖掖被子,看着躺在小床上的儿子恨不得他能快点长大,再快点读书认字,给自己争上一口气!为了他日后的前程,自己现在忍了又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闭上眼睛。
也因此,福晋这次就没在赏赐上做文章,而是正经的送去了恭贺的礼物,按着之前三阿哥府田氏的礼单添减了几笔,后院里其他人也纷纷送了恭贺的礼物,英氏更是亲自上门祝贺。
为着她之前几次的表现,齐悦没有怎么冷落她,反而笑着和她说笑了几句,让福嬷嬷送到门口才算完,让府里人都看明白,英姑娘已经是她的人了(大误)。
今天是她的好日子,也是札喇芬的好日子,因此小院里除了明面上府里赏下的一个月的银子外,她还额外从小金库里补贴了一个月赏银,小院的众人自是欢喜,一声又一声的恭贺热闹非常。
进屋看到札喇芬的摇车,齐悦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冲着王福来就招手道:“对了,我家里只怕还不知道札喇芬的事呢,你出去告诉他们一趟,只说现在我做了侧福晋,往后咱们家也算是贝勒府正经的亲戚,有事儿递个帖子也能招待他们。”
王福来点点头,心里还窃喜呢,这可算是主子的私事,能交给自己办怎么也能说明是把自己当成心腹了不是,脚步飞快的就跑去前院,领了出门牌子换身衣服就往外走去。
齐家这会儿确实也热闹,不过倒不是因为齐悦的事情,没办法,他们连齐悦哪一天生产都不知道呢,只是大概算着日子想着如今应该已经生产了。
所以齐武这几天就常在外城那边晃荡,想去寻摸一些山珍野味来给小妹补补身子,空着手算怎么回事呢?只是可惜现在日子不对,正是夏季,像那些林子里的好东西找都找不到,齐武干脆一发狠,直接跟着人往山里钻,出去这都有个好几天没看见人影了。
齐彦则是在书房中翻阅了好几本文集,想着替自己那没出生的外孙取个小名,就算人家不用,自己在家里这么称呼着也行,反正别人又听不到。
不过今天是不能窝在书房了,前几个月派人去王家提亲送去了门条后,没过几日就有媒婆上门来报喜,说这事儿准了。
两家人很痛快地交换了庚贴,门贴,又专门请了新安街有名的算卦师傅合了八字,双方都给足了银子,得出的卦象自然是极好,是天作之合。
这就更圆满了,于是挂历上挑了个好日子,王把总携着夫人就亲自上门到了小百花胡同的齐家,准备商量商量婚礼的事情。
齐家的房子自然不如王家大,又是在胡同里,等王夫人到了地方踏进屋门发现院门跟堂屋没几步远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起来,只是她掩饰的好,加上齐武不在,齐家剩下两位都没看出来。
等着人去后头拿东西了,才狠推了王把总几下抱怨道:“都是你害的,瞧瞧这地方,咱们女儿以后嫁过来还有的熬呢。”
王把总无奈道,“夫人,庚帖都已经交换,我看你还是少抱怨几句,免得惹恼了亲家公,那才是害女儿呢。”
王夫人果然吃这一套,听着话就忙把刚刚的话吞回肚子里,脸上重新摆出一副端庄的笑容来。
话音刚落,就听着门外有啪啪敲门的声响,因为地方狭小的原故,即使身处堂屋内,也能听到门房那儿的动静,这会谁上门呢?王夫人无聊得竖起了耳朵听着声。
齐文去开了门,见是妹妹身边的太监王福来就忙欢喜得朝里面招呼道:“爹,妹妹来消息了。”
齐彦听说就连忙从里面走出来,他等着都快半年了,这会听到连屋里准亲家公都忘了,一阵风的跑了出来道:“快说,悦儿生了没有,身子怎么样?”
王夫人坐在里屋就有些心眼,这女人嫁汉,姑婆最烦,虽说齐家的婆婆没了,可还有个嫁人了的小姑子,说不定就性子难缠呢,万一仗着身份搅和事情可怎么办?
这样一想就拽着王把总往院外走去,打算偷听一下夫家是哪个,回头好去打听打听。
王把总头痛的揉揉额头,他不爱打听这些事情,要是齐家待女儿不好,他招呼一声带上几十个人打一顿不就成了,哪用得着偷听。
可到底碍着夫人,还是起身出了门,正巧就听见王福来在那连声道喜,“齐老爷放宽心,主子好着呢,生下的格格身体也好,这回就是让奴才传话报喜的。”
王福来哈着腰满脸是笑,“您两位还不知道,今天宫里下了旨,主子被封为侧福晋啦,过几天还要办册封宴。”
齐彦却没有王福来想象的那么高兴,反而叹口气道:“可惜时间不对,这会宴会我们怕是去不了了,老大媳妇还没进门呢。”
“这有什么事儿啊,”王福来见着齐老爷唉声叹气还以为是什么呢,忙笑着回道:“您如今是正经的亲戚了,有事往府里递个帖子就行,后院不许进没错,可这前院还是能腾出个房间来见面的。”
这个主意好!
齐彦亮了眼睛,要不是因为闺女月子没出,恨不能现在就去写帖子请安了。
他看了看大儿子,对王福来道:“劳烦公公回去跟月儿顺带提一句,她大哥这些日子已经相中人家了,结婚后府里也有女眷能进去,府中一切都好,让她好好放心。”
王福来点点头,心想这院里陌生的那对中年男女,只怕就是齐大爷看中的姑娘父母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把俩人的相貌记到心中才转身离开。
被这么一打岔,无论是齐家还是王家都没了谈婚事的兴趣,打算明日再议,王夫人坐上了马车才缓过神来,轻声问着王把总道“才刚那个人口里说的是侧福晋?”
王把总点着头,面白无须,嗓音尖细,一看就是宫里头的太监,能让太监做下人服侍传话,保不起就是京里哪位红带子黄带子,又说是侧福晋,嘶,感情还是个有爵位的大爷。
王夫人在车里吸气,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家下嫁,哪里想过好像自己还是高攀人家呢。
有个做侧福晋的妹妹,齐文以后的前程未必就是个把总,说不定千总也做得哩。
她生怕错失了这段好姻缘,在接下来的相谈中就显得格外主动,恨不得早日就把这门亲事定下来结完才行,万一消息走漏出去,保不齐还有其他人上门。
这样想想,一贯沉默寡言的齐文就被王夫人看出了不少好处,一下子从土坷垃变成了个金疙瘩。
齐文还不知道自己在丈母娘的心中地位上升了那么多,在知道自己做了舅舅之后,他的心里就有些格外的激动,听王公公说,还是个女娃娃呢。
小妹小时候就乖巧可爱的不得了,不知道外甥女是不是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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