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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膳房里二把手的徒弟杜太监跟王福来是拜过把子的,这是膳房里其余小太监们亲眼所见,做不得假。自从齐格格得宠后杜太监就没瞒过这事,膳房里都知道他们和齐格格院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亲近。
听王福来说这次酒宴齐格格没打算去小花厅,而是自己在院中单设一宴的时候,杜太监当场就精神了。
这事哪有他们不奉承的理呢?赶紧跑着把事情告诉了他师傅。
他师傅楚太监在后院膳房只管着两个灶火并白案手艺,算不上一把手,平日也难巴结上四阿哥,如今知道了这事连忙起了一个灶预备着,又在每日送粥的时候特意派了杜太监亲自过去送。
四阿哥对齐格格的宠爱,后院不知道,他们膳房还能不清楚?新进的御米是每天按时的煮了送过去的,连四阿哥都没尝上几口呢。讨好了齐格格可不就讨好了四阿哥吗,他们后院的机会,可不能让前院那群人横插一手。
小杜太监人机灵,去送了粥出来时左右看看,见没人就特意拉着王福来到院角絮絮叨叨套近乎。
“我说福来,你这可不对啊,咱们才是伺候齐格格一路过来的奴才嘛。你说说就前院那帮外来厨子,他们会烧什么菜?他们知道齐格格爱吃什么口味?那还得是咱们了解更多不是,你看着咱们兄弟情分上,多少在齐格格面前美言几句呗。”
王福来脸上带着笑,没有仗着格格得势就眼高脖子粗的,反而还是和之前一样态度亲善,只是心里嘀咕了一句,你话都说到以前的情份上了,他还能不答应?
他拍拍杜太监的肩膀小声解释道:“这也不是齐格格叫的,是主子爷让前院准备送过来的,齐格格叫膳哪回我不是去后院跑你们那。”
王福来表现得犹犹豫豫,总要显得很为难才能把债还上不是。他直看着杜太监脸上焦急才勉强道:“那你等等,我再去试探试探。”
杜太监得了这句话,乐得脸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笑道:“不用等了,你我还不知道么,如今齐格格身边最得力的太监就是你了。”
呸!王福来啐了他一句。小院一共仨太监,那两跟二傻子似的,齐格格可不最爱吩咐他做事,这是他天生的老实能办事,那可不是他抢来的。
送走了杜太监,转身时王福来一个眼尖就看到太监三喜提着个大铜壶往正房走,连忙喝道:“站住,正房是你能进的地儿吗,去去去!”他接过铜壶,像驱鸟一般赶走了三喜。
这些个不安分的东西!王福来抱怨了一句,站门口像变脸似的欢喜起来走进正房,殷勤得将铜壶里的热水注入桌上那个盆中。
云雀和他关系熟悉,见此就打趣他道:“你现在手底下都管着人了,怎么还干这些。”
王福来嘿嘿一笑,面色憨厚的摆手道:“他们毛手毛脚的,提水我都担心倒了,还是我来放心些。”要不是他精力不够,恨不得把其余两个的差事都抢过来自己做喽。
云雀还想再说,就被云莺拉了过去,“你这个傻子,没看能进正房的事儿都是王福来干的?咱们的王公公可比你精明。”
原来如此,云雀恍然大悟,横斜了王福来一眼表示不满。王福来却没气,他知道这两个丫头才是跟着齐格格的心腹,说他几句有什么呀,王公公表示自己心胸开阔,随便说。
他凑近了讨好的问着云莺道:“格格起了吗?”
云莺点点头,伸手试了下水温不烫不凉就端起来道:“正要洗漱呢,怎么,你有事?”
她可比云雀这个小丫头难对付多了,王福来没想过瞒住他,把事情干脆利落的说了出来。
齐悦在里屋隔着门隐隐约约听着他们的声响,就朝外面喊了一声:“是谁在外面?”她现在无聊,正好想听八卦呢。
三人听了都不敢停留,两个丫头进里间给齐悦洗漱,王福来隔着帘子跪在外面给齐悦请安,“回格格话,奴才王福来有事禀报。”
等把事情一说,齐悦眨巴两下眼睛,“这么说,后院也想送一桌席面过来?”这是闹什么,前后院大厨要进行厨艺比拼?
王福来听着里面齐悦声音轻快,就笑道:“可不是嘛,杜太监赖着奴才说了一大车子的好话呢,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咱们格格又不是什么仙丹灵药,值得让他们抢来抢去吗?”云雀努努鼻子,有点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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