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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阿玛啊汗阿玛,您果然还是怕了。
太子低头看着殿中的地面,因为朝会的关系太监们把这擦拭得很干净,仿佛就像是一面镜子,能够借着倒映出高坐在上看不住神色的康熙内心来。
他老老实实的站在底下做他的太子,只等着一个多时辰后才散了会,众人按序退出殿外。四阿哥只觉得直郡王看了他好几眼才转身离开,让他有些摸不清头脑。
“老四,你是不是哪招大哥了?”三阿哥爱打听事,再加上他也封了郡王,情绪高涨起来就摆起了哥哥的谱。
“大哥看的是三哥,你们两都被封了郡王,三哥可是要摆酒的。”四阿哥没接话茬,顺手就转移了话题,把事头引到了三阿哥自己身上。
耐着性子听三阿哥吹嘘了几句,哥几个在殿外略待了一会就四散离开,走过拐角时差点被个没抬头看路的小太监给撞到。
“放肆!”苏培盛是跟在后面的,见着立马就上前斥责了一句。
四阿哥却没有发怒,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衫,扫了被吓得跪倒在地的小太监一眼,没停留的就往继续走去。
在外人看来,自然是四阿哥大度饶过了一个犯错的小太监,可四阿哥却不自觉的悄悄捏紧了手中的事物。刚刚被碰到时他就敏锐的发现了,这个太监似乎想故意塞给自己手中一张纸条。
四阿哥是认识这个太监的,那是毓庆宫里伺候的人,他去拜见太子时见过几次面,所以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的将纸团塞到了怀里,若无其事的带着人离开。
即便他现在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可光看这副小心的样子,就不由得把这件事给记在了心里,打算回了府就打开来瞧瞧。
可是人还没有出宫门口,就有永和宫的太监站在那儿等他,一瞧见就忙请安道:“传德妃娘娘的话,想请四阿哥过去坐坐。”
四阿哥点点头,宫里消息传得果然快,这才刚下朝,额娘那边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也好,自己封了贝勒,又有了差事,确实是该让额娘高兴高兴。四阿哥一边想着,一边提脚去了永和宫。
本以为德妃特意请自己来是为了庆贺,可人踏进宫里才发现,内里一片肃然。
德妃脸上没什么好颜色,见他请安也只是嗯一声的让他坐着,不发一言自顾自端着碗茶在那品着。
直冷了他有好一会儿,德妃才开了口道:“后宫消息只怕是都传遍了,说太子亲自向皇上举荐,让你去吏部任职,这份关爱实在是难得。只是皇上想着你到底经验不足,所以改了户部让你去历练。”
四阿哥有些吃惊,“这消息是从哪里传来的,怎么连皇上说的内容也有,传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他忙笑着想解释,这事是太子自己做的主张,并非是自己特意求他,可还没说,就看见德妃合上了茶盏,清脆的瓷器响堵住了他的话语。
德妃垂下眼眸没看自己这个儿子,冷声道,“宫里的消息,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胤禛,你要记住自己是个贝勒。”
怎么大阿哥三阿哥都是郡王,而你却只是个贝勒?德妃还是给他留了脸,剩下的半句话没有直接道明。
四阿哥自然不是傻子,德妃的话他听得明白,原本还以为额娘找自己是为了庆贺,可谁知却是劈头盖脸的好一顿指责教训,被自己的亲额娘泼冷水的滋味,还真深刻。
他抿紧了双唇,手里的拳头攥得死紧,沉默了一会才低头沉声道,“儿子都知道了,这便告退。”
看着四阿哥明显带着气的出门,殿里的崔姑姑叹了口气,上前劝说道,“这是怎么说的,您的手段也太硬了,四阿哥如今年纪也大,您这样让人家心里怎么好受呢?再者说了,四阿哥是打出生起就被抱走,您和他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亲热,这会还为个流言闹成这样,多不划算。”
德妃嗤笑了一声,流言,就没见过刚一散朝就传得到处都是的流言。
就是因为老四从小没在她身边,她才没指名道姓的骂他蠢,要是换了十四,这会儿她都能上手教训了。
是真没脑子还是假没脑子?前段时间都劝着让他别掺和事情,还跑着跟太子搅和在一起。学学老七就那么难吗?人家不也是什么事儿都没做,平平安安就到手了一个贝勒。
因为在宫里盯着的人太多,四阿哥忍了又忍,面上没显露一丝怒气的出了宫,只等着进了府里才黑着脸低气压的回了书房,愣是在里面呆到了晚上。
整个前院的人被吓得是大气都不敢出,连声音都自觉的调低了五个档位,能用眼神就不带说话的,生怕自己的动静惹怒了四阿哥。
只是别人还能躲着避着,苏培盛却为了难,四阿哥午膳就没吃,眼下都晚上八点多了,多多少少他都得上前问一句。
苏培盛忍不住怀念起王以诚来,这小子他一撺掇就能上前替自己扛火,别提多好使了,眼下没了他还真不行。
他提心吊胆的弯腰进了书房,才刚说了一句,“回四阿哥,这晚上您看是——”
“滚出去!”四阿哥黑着脸,冷声呵斥他道。
苏培盛被话里的冷意吓得一哆嗦,立马就闭紧了嘴巴退出去,乖乖站在书房门口做起了门神,主子爷这回只怕是真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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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咱们要不先睡。”云莺看着还窝在榻上的齐悦,忍不住劝了一句。这都快等到十点多了,主子爷还是没来,十有八九是有事耽搁了。
齐悦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奇怪,眼看着都快要到半夜了,四阿哥怎么还不来?连个消息也没传?
这位爷之前不是说好了每天按时来胎教的吗?就算有急事来不及,也会提前和自己打声招呼,今天怎么就忘了?
齐悦鼓着脸,有一次就会有一百次,说不定这就是渣男的开始。不行,她必须要从第一次就把这个事情给掐灭在萌芽中才行。
以前与前院不熟也就算了,如今院里刚好有个前院的人,不问问多浪费。
齐悦招来王以诚吩咐他去前院问问打听打听,要是四阿哥真睡下了,她这边也好收拾着准备睡觉。
王以诚点点头,这还是齐格格头一回交代事情,必须把事情办好。
领了命就打着灯笼往前院那头走,守门的太监果然是熟人,他不禁松了口气,拉着小太监就准备问问,却没想被小阮子看在了眼里,当即就悄摸的回禀了他师傅苏培盛。
天爷保佑,救命稻草可算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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