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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黎道:“还有伤。”
众人才恍然,想起他们的“镖队”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身上哪里能不带伤痕?好在刚刚的确见了血,取血十分容易。几人便伪造伤口、改换衣衫,称心做完这些,眼尖瞧见了断莲台人臂上的纹身。她眼珠儿一转,若有所思,却没说什么,只是过去一一将纹身遮去了。
当下互相也不啰嗦,兵分两路。称心假扮的那人伤了腿,她也堂而皇之地受了腿伤,既不走路,也不驾马,只肯坐车。那车箱断开的木板刚才被众人齐心协力用绳索拼捆起来,拿泥土和树脂糊的乱七八糟,一看就很不牢靠。温沉一边驾车,一边提醒道:“称心姑娘,你可千万别靠车厢啊。”
称心噘嘴:“我才不靠呢,脏死了!”
商白景走在车侧,假作护卫模样,道:“你之前还扮作乞丐呢,那难道不脏?我看你就是见人拿乔,眼见我在,假装娇贵起来了。”
温沉笑道:“姑娘家哪有不娇贵的,委屈称心姑娘装作个大汉了。”
称心叫道:“听听!听听!你听听人家说的话,这才是人话。”喜向温沉道,“小菩萨,你有没有万两兄的把柄?卖给我,不叫你吃亏!”
温沉一愣,失笑道:“小……小菩萨?姑娘怎么这么叫我?”
商白景插话:“她一张嘴一个绰号,浑叫呢。”
称心道:“我瞧你人生得温和端正,偏生眉心生一颗红痣,和话本儿上的菩萨不是很像么?你跟我说说,我给你这个数。”说着凑到温沉耳边耳语。温沉笑道:“我师兄天不怕地不怕,哪来的把柄能拿捏住他?”
称心失望道:“什么都没有?我听说他不是断袖么?连点风流情史都没有?”
商白景乐道:“你想听这个啊?何须问他,你问我啊!想听哪段,我给你讲。一段多少钱?”
称心横他一眼,比出两根手指。商白景道:“两千啊?那你听完就得倒欠我了。”
称心:“两百。”
商白景:“你抠死得了!我的把柄才值两百两?”
三人一边说一边前行,九祟峰的山尖渐渐高耸入云,马车开始沿着山路缓缓上爬,林木也渐不如山下葱郁。温沉仰头望了望山巅,神色颇有几分不安,听着商白景仍在同称心有来有往地斗嘴,忧心提示道:“师兄,我们已很近了。”
商白景看也没看他,只朝着称心,无赖道:“……欠钱的就是爷啊,这么大数额,你得叫我一声太爷。嗯,正前方有两个,东北坡上三个,正东林子里两个。好啊,一贯还当九祟峰清净少人,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已叫人给私占啦。”
温沉和称心都愣了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温沉压低声音,紧张道:“师兄,那怎么办?”
商白景朗朗一笑,音量不降反提:“走啊!好容易快到了,我正缺银子打酒喝呢!”
他口里这样说,其实自从上路之时,他心中的弦从未松过一刻钟。商白景敏锐地察觉到前方路上被刻意压低的人声,依靠对对手屏息功夫的辨别,他推断眼前这几个并不是己方对手,不过是上山的第一道守线。行得如此隐秘之事,九祟峰上必然不可能只有这几个人。不能在这露相,他想。
他们又沿着盘旋的山路往上走了一刻钟,那些隐藏在林中的人却始终没有露面。日头渐向西沉,山里静得吓人,只能听见车轮吱呀呀碾过石子的聒噪声音。连温沉和称心都觉出了暗处的视线,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口里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又这样走了一刻钟,忽然自前方飞来一支羽箭,咻地钉在车前的路中央。
称心瞟了商白景一眼,用混着彧东方音的男声叫道:“噢哟?一路都他娘的硬点子!大哥,别是刚才人没得清尽噻!”
商白景瞪了她一眼——这倒不是想传什么讯息,纯粹是商白景听不明白彧东话,根本不知该接什么口。称心瞧见他脸色,想起来这茬,又吸了口气,气势汹汹地骂道:“走江湖的都是并肩朋友!怎么见面不亮盘子,竟使些阴沟勾当!”
商白景听懂了,装得便很像:“老弟别急,怕是自己人。”于是依着朱师傅所教,高声念道:“合吾应话!云开见峰不见月。”
他说完这句,三人都悬起了心。称心更是暗自运气,准备随时逃命。但四周静了静,林子里忽然有人接道:“雪落无声亦无春。”
伴着话音,林中隐藏多时的人都现了真身,一齐缓缓围拢来。他们都统一夜行服色,兵器各异,狐疑地打量商白景三人。商白景抱拳道:“列位好汉有礼!不知哪位是邓三大侠?弟兄几个自昭奚来,一路遭了些磨难,好在并未失镖。请邓大侠验货,我们仨个才好松下担子。”
其中一个脸横的道:“你是那个朱老四?平时走哪条线?架梁是谁?”
这些问题商白景出发前已和朱师傅对过,因此侃侃道:“兄弟正是朱老四。平时多走越、彧两线,偶尔也出远门,做做琅、平等州的生意。架梁是泄玉河上的金海条,他托我给好汉们带声好,说下次来时,给好汉们带十坛上好的九光香。”
“金海条”是朱师傅架梁的绰号,“海条”便是龙。几人听得这话,神色便和缓下来,露出笑意:“什么‘金海条’!老泥鳅一个,上次说孝敬九光香,到现在还没影!”又一个道:“邓大哥在上头等着呢,这趟可迟了两日,一会儿他必要盘问你们。噫!这车怎么都这模样了?快请上去吧!”
“多谢!多谢!”商白景连连抱拳,温沉心中忐忑,强撑着不露声色,吆喝马继续向前。几人度过了第一道坎,后头还不知面临什么。三人中,只有商白景不以为意,一路走,一路踢石子玩儿。称心悄声向他道:“万两兄,你挺会演啊?”
商白景朝她得意挑眉。温沉担心隔墙有耳,提醒道:“别说了。”
几人又走了好一阵,到半山腰时,又遇着一队人,遭了一回盘问。再上到高处,才见有一处略平坦宽阔的地界,几人在这里又被拦下来。几个仍穿黑衣的护卫令他们在此处等着,马车却被牵走。三人只好站着等待。商白景悄悄打量四周,见开阔处搭了几座木头房子,远处的山壁上又有一个颇大的山洞,黑黢黢的,看不清是什么。
这里守卫简直算得上森严,不知到底是何人在此做些什么勾当?听方才那些人所言,恐怕往这里运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又是为着什么?商白景想不出名堂,索性不再想,故意朝温沉道:“李兄弟,这趟辛苦了,拿了银子,回去什么打算?”
温沉没料到师兄忽然问自己话,口里结巴了一瞬,幸而还是接上:“我、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日子,这趟走得太累了。”
称心揣度小菩萨也不是个擅说瞎话的人,于是主动接过话头:“解乏?何不随兄弟们痛快去喝一场酒!我是只有喝了酒,身上才有劲儿呢。”
商白景嘿嘿一笑:“是啊,也不知道能发多少赏银?够不够我们痛快醉一场?诶,这位兄弟,你可知道东家的镖礼能有多少?”
他随口问身边一位护卫,试图从对方嘴里打探出一些端倪。但那几个人都冷着脸,被问的那个斜睨他一眼,冷漠道:“不知道。”再问就死活不肯开口了。商白景无法,只得提大声音:“验了这么久的货,倒是有没有问题?邓大侠呢?为何还不见他?”嚷了半日,吵到太阳沉山,总算山拐角后头走出来一人。瘦高个儿,尖下颌,胡子八字两撇,穿一身暗朱回纹的袍子,像个土财主。那人皱着眉走到近前,不快道:“吵吵什么?哪个是朱老四?”
商白景道:“是我!”
来人把商白景仔细打量了许久:“我就是邓三。我听金泥鳅说过你,久仰!”
他们不认识。商白景松了一口气。就见邓三小眼珠子一转,转去称心身上:“陈老哥!咱们倒是很久不见!”
称心一愣。三人的心一起悬了起来。幸而称心也是极机警的,听得是寒暄客套,遂奉上笑脸,道:“是啊!可惜我腿受了伤,一动就疼得厉害,失礼了!”
“无事,无事。”邓三看了看称心的腿,并没看出什么破绽,目光遂扫向温沉:“这位兄弟眼生,是哪一路的朋友?”
他们提前也与李沧陵合计过,打算实话实说。但他从前并未遇过这样情形,是矣有些紧张:“我原不接这趟镖的。只是我朋友应了人,收了定金,却有急事来不成,才叫我替他一替。”邓三又问了朋友名姓,有何急事,温沉都一一答过,总算没有纰漏。邓三没寻出错漏,只向李沧陵笑道:“原来如此,那也是缘分。李兄弟紧张甚么?”
称心赶忙道:“我这老弟生得俊,嘴却笨。邓大哥别见怪!”又转了话题,“邓大哥验货否?可有什么问题?我这腿实在疼得厉害,想赶快下山去寻个大夫瞧瞧。”
邓三朝他们三个扫视一圈,突然变了神色,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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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身份被拆穿那日,前有狼後有虎,梁宣玉都打算明抢,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将名单送回钰国。一身寝衣的小郎君站在月影下,却似乎已在千机塔前候了她许久。梁宣玉浑身浴血,长剑剑锋鲜血不断滴落,怔楞一瞬後,举步上前。小郎君,别拦我。我不是来拦你的,梁宣玉。凛凛秋夜,露水寒凉。小郎君素白单薄的寝衣似被月光染上了一层寒霜,胜负已分,我来要你欠下的承诺。梁宣玉微微握紧剑柄,沉默片刻,扬起抹笑,小郎君,想要什麽?三日。什麽?三日床笫之欢。梁宣玉神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愕。小郎君自始至终眉目清冷,我只要这个。这事关你的清白。梁宣玉觉得呼出的气息都开始变得灼烫,我们是敌人。能让你离开这儿的,只有我,小郎君凤眸轻垂,梁宣玉,你答不答应?搜寻的火把在各处亮起,清风堂的人马倾巢而出,动静仿佛就在耳边。梁宣玉握着剑柄的手指骨青白,呼出的气仿佛一阵轻雾。梁宣玉,我没有选择的馀地,你也没有。小郎君步下了阶,月光皎洁,玉足纤白绵软。梁宣玉这才发觉小郎君不仅衣着单薄,连鞋履都未穿,她下意识蹙了下眉。只是浅浅药香满怀,女君的回答堵在了喉咙里。梁宣玉,抱紧我。三日三夜,梁宣玉人走了,心却空了一块。半月後,乾国新帝继位,不日大婚的消息传到钰国。彼时,梁宣玉醉眼朦胧的被人推醒,不知是谁将一副写着乾国新帝凤君的画像搁在了她案头。梁宣玉未及动作,十师姐撑起身子,打着酒嗝,一把拿过。梁宣玉手肘压着画轴下端,画轴就这样被打开,身着华丽凤袍的小郎君映入眼帘。梁宣玉心抽疼了一下,酒壶落地,酒水洒了一地。机关算尽小郎君冷静理智敌国县主偷香窃玉非梁宣玉本意,可日日蹲在梁上看着貌美的小郎君对着账本,打算盘,实在是不得不将注意力全放在他那张脸上。梁宣玉抱着剑,嘴里叼着不知哪儿弄来的狗尾巴草,一脸可惜的摇头,这世上竟然还有这麽无趣的郎君,守在梁上三五日了,就没见他做过看账本之外的事。梁宣玉叹了口气,好在清风堂堂主竞选,以七日为期,自己抽中的那七个锦盒,任务已经完成,原本没有意外,自己就会当选,掌控清风堂。可偏偏历来换任的堂主竞选,竟然改了规矩,不以任务完成的期限快慢,决定下任堂主的人选,而是将运气也归入其中,每人皆有随机选七个锦盒的机会,但所有锦盒里的任务级别却不一样,一切全凭自己的手气。好死不死,梁宣玉这一阵儿水逆的很,一溜儿下来,七个锦盒皆是最次级别的丁级!眼下唯一能翻盘的可能,就是救下对手的目标,来夺得胜利。梁宣玉微眯眼,虽不知这麽貌美的小郎君为何会出现在清风堂一甲级别,最难任务的锦盒名单里,但救了一圈人,都临门一脚了,可不能因为太无聊,而稍有懈怠。她可是身怀使命,一定要夺得堂主之位的。梁宣玉强打精神,掐了把自己,以为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谁想捱完了七日,堂里竟然送来消息,因为竞选者们全都或多或少失手,所以杀貌美小郎君,更改为最终决定堂主人选的任务。梁宣玉看着手里的小纸笺,狗尾巴草掉了下去。梁宣玉有很多选择,可他的选择只有一个,从一开始,他就像是飞蛾扑火。可他注定要在她的心上留下最浓烈的印记。预收废太女的小宫侍(女尊)元凌华是一个被废的太女。身边的亲信被继凤君吹着枕边风,一个个被发配去了苦寒之地。元凌华没有卸下傲骨,依旧誓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她锄地养花,迷惑敌人视线,暗中与旧部始终不曾断了联系,卧薪尝胆,只待一日功成。一日,久招人嫌的冷宫,被打发来了一个小宫侍。小宫侍生的好模样,会刺绣,会沏茶,还会养花。就像是专门来为闲情养性的废太女红袖添香来的。元凌华冷眼旁观,令小宫侍伺候身侧,打定主意看清小宫侍的目的後,让小宫侍死于意外。小宫侍却浑然不知,每日精心伴着元凌华,日子过的欢欢喜喜,一副没心眼的模样。元凌华在暗处不知几次皱眉,觉得自己在小宫侍身上花费的功夫太多了些,不是好兆头。隔日,一指开败了的凌霄花,令小宫侍去花房要花籽。小宫侍去了後,果然没再回来。元凌华临窗看雨,脸色淡漠,背在身後的手紧握。然而,小宫侍却这时顶着大雨,跑了回来,满身衣衫湿透,却扬着极灿烂的笑,捧着花籽,举到元凌华眼前,满目欢喜。殿下,凌霄花的花籽,我取来了。小宫侍依旧是没甚规矩的不肯自称奴。可是,这回元凌华竟没了斥责的心思,看着没有沾湿一点的凌霄花籽,背在身後的手松了开来。为何还回来?元凌华眼中带着审视,看着小宫侍。因为殿下在这儿,殿下是最好最好的殿下。小宫侍仰着头,坚定不移,眼中装满了元凌华的身影。内容标签宫廷侯爵豪门世家情有独钟追爱火葬场日久生情女尊主角元凌华,配角云初其它云初仰望着一个人,从不曾改变,看着她走出困境,坐拥天下,云初心里却失了欢喜,一生一世一双人,终是不可能了一句话简介曾高不可攀的殿下,终于心里有他立意怀揣忐忑之心,追赶自己仰望的人内容标签宫廷侯爵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正剧万人迷女尊梁宣玉阮言卿其它心软是不可取的,下手是要快的,这是梁宣玉的宗旨,为一个人连破两戒,这是梁宣玉不敢想象的事一句话简介妻主她如此多骄,引得美人竞折腰立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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