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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泷左近次疑惑地接过信封,粗略一捏,里面至少装了十几张信纸。
从水柱的位置隐退后,他再也没去过紫藤花之家,当然,期间与那位寿小姐也毫无联系,为什么突然写信给他?
拆开信封取出信纸,看到第一页第一行他便彻底怔愣住。
那字迹并不属于他熟识的任何人,清秀又有力,像蝉鸣夏夜远处飘荡的笛声,细细低语着来自非人间的思念。
“师父,要好好保养身体,明明每次下雨都会膝盖疼,就不要老是忘了敷药。师父,我希望您还能活很久很久,每年都能来后山看我们!”
“老师,我喜欢你揉我脑袋的大手,喜欢你给我做狐狸面具时露出的笑容。我希望,一直都非常温柔、像长辈那样守护我们的老师能够获得幸福。”
“鳞泷先生,我无比感谢自己能够成为您的弟子,我最喜欢鳞泷先生了。”
“鳞泷老师……”
“……”
鳞泷左近次手指微颤,小心地轻轻抚摸那些落款,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裤腿,有泪水从天狗面具下蜿蜒流淌,滴落在手背。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那些孩子错落着站在竹林间,戴着他一个个亲手雕刻的消灾面具,转身消失在雾中。
锖兔和义勇第一次见到师父情绪起伏如此之大,在一旁手足无措。
刚回来时师父也激动地抱住了他们,可那会儿太开心了,谁都没注意对方有没有掉眼泪。
“师父,这个在最终选拔摔坏了。”寂静中,富冈义勇突兀地掏出自己裂开的狐狸面具递过去。
他想,有别的事情做转移精力,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茑子姐姐刚离开他时,他伤心崩溃到每天吃不下饭睡不了觉,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断哭泣。
后来开始练习剑术,日复一日的锤炼终于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个彻底无能的人,将他从自暴自弃的深渊中拖离出来。
所以,师父很伤心的话,就一起来修补面具吧。
天狗面具下,鳞泷左近次释然地笑了:“好,我给你补。”
——
半个月后,紫藤花之家飞来了一只新鸦。
藤花月咲发现它的时候,这只乌鸦正窝在庭院的石头上晒太阳,缩着脖子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它叫宽三郎,是富冈义勇的鎹鸦,正当壮年,是来送信的。
信里写到,锖兔在鳞泷左近次的指导下调整了呼吸法,而新衍生出来的呼吸法暂定名为“岚之呼吸”,确定下来的招式只有壹之型和贰之型,其他还在摸索当中。
富冈义勇已经拿到队服和属于自己的日轮刀,接到入队后的第一个任务,正在前往杀鬼的路上。
以后如果要联系就靠鎹鸦,它们之间有强大的联络网,可以找到他在哪里。
藤花月咲读完信,给宽三郎喂了一点新买的野浆果,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大扫除。
虽然她和寿奶奶每天都有在打扫,但过年前的大扫除意义不一样,那些平时忽略掉的卫生死角,这回要一次性清理干净。
可能是年末的缘故,街上人也变多了,经常有各种庙会活动,到了晚上河边会放烟花。
寿奶奶给藤花月咲放假,让她去玩了两次,的确非常热闹,跟一百多年后的没有多大区别,烟花依旧那么漂亮,小吃也很美味。
就是亲人朋友都不在身边罢了。
不过藤花月咲也没落寞多久,便打起精神继续自己的中药调配之路。
由于药材短缺,目前只能从食补下手,做一些补血养气的菜品,或者在日常饮用的茶水上下功夫。
之前用大枣、桂圆等食材泡的助眠茶还挺受好评,秋冬季节喝一杯暖呼呼的茶最舒服了。
但藤花月咲还是想要一套针灸用的针具,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啊,想自己打一套都找不来人做,民间虽然有汉医流派,但药房、器具都是内部流通,很少流到外面。
想到这儿,她更加埋头苦干,所到之处全都干净得能够反光,连路过的乌鸦都要被揪住把两只爪子给擦一擦。
在紫藤花之家养伤的队员们远远就瞧见她的气势,不由默默地退回房间,生怕月咲小妹妹一上头把他们也丢进盆子里刷一遍。
到了傍晚,藤花月咲把最后一间榻榻米拖干净,来到厨房问需不需要帮忙。
寿奶奶埋头煮面:“你去外面坐着,等着开饭吧。”
跨年夜的晚饭是“年越荞麦”,还会加鸡蛋和天妇罗,是有点豪华的一餐。
鬼杀队的队员们基本上都没有亲人了,因此在这儿疗养的队员会跟她们一起过年,明天还会捣年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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