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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末期,日本东京。
空旷舒适的宅邸里,藤花月咲一大清早就在庭院劈柴。
这个活并不算很难,只要掌握了技巧,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把木头劈得大小合适又均匀。
没一会儿,她就把柴房堆满了,看着柴火整齐地码在一起,藤花月咲擦着汗分外有成就感。
“可以吃早饭了。”
在她没留意的空隙,头发银白的小个子婆婆出现在了她身后,移动速度极快,对方正是这座宅邸的主人。
不过这些天藤花月咲已经习惯了,小碎步跟上,欢快地问:“寿奶奶,今天早饭有什么呀?”
“米饭、烤鲑鱼、腌萝卜和味增汤。”
“哇!我喜欢烤鲑鱼!”藤花月咲并不觉得简陋,毕竟在明治时代,早餐就能吃这么一顿饭,已经是比较奢侈的了。
——藤花月咲来自二十一世纪,某天赶研究生论文太累,随便打开电视放松心情。新闻才播到研究蓝色彼岸花的团队因操作失误害得植株全部枯死,她便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醒来后,她发现不仅自己的身体回到了十二三岁的模样,还趴在一个陌生的、仿佛是时代剧里会出现的场景的街道,路人们都穿着和服木屐或洋装,身下地面全是灰扑扑的原始土路。
幸运的是,她被路过的寿奶奶好心捡回去,住进了这座大门上绘制着紫藤花家纹的宅邸。
很快,藤花月咲弄清楚自己穿越回到了一百多年前。她家里经营的祖传旅馆也才八十年历史,想找祖宗都不晓得去那儿找。
而自己如今是个没有身份也没有去处的小女孩,要是流落街头,在这个时代不知道会遭遇些什么。
因此在寿奶奶觉得她干活麻利,问了姓名后又认为有缘分,询问她愿不愿意留下来帮忙时,藤花月咲毫不迟疑地应下了。
今天刚好是她来到这儿的一个月整,藤花月咲心态很好,不论怎样,总得先活下去才能想未来的事呀。
她从小在家里旅馆帮忙,打扫、做饭、修剪植被、待人接物这些活她都游刃有余。
就是有些疑惑。
那么大的宅邸,常住人员只有她和寿奶奶两个,但时不时就会有穿着背后写着“灭”字漆黑队服、腰间佩刀的剑士来访。
每当他们一来,两人就要忙碌起来。
这些人通常都会带伤,看上去严重的话首先就要飞速去指定医馆请医生。接着是安排房间、准备餐食,清洗脏兮兮又染满血迹的衣物,然后和寿奶奶轮流整晚守在隔壁房间等候传唤。
藤花月咲考虑到奶奶年纪大了,提出过由自己来整晚守夜就行,寿奶奶却说担心她没有经验,怠慢了鬼杀队的队员们。
鬼杀队?完全没听说过。
但她知道这个时代的武士有一定地位,以奶奶对他们的尊敬,以及食宿都不用付钱来看——重点是不付钱——难不成是这一片道上的势力?
鬼杀、杀鬼,鬼指的又是什么?是即使对手跟鬼一样厉害也能杀掉的意思吗?
打量队员们腰间沾血的长刀,藤花月咲决定还是谨慎一点,万一有哪个脾气不好的随手砍人,她可招架不住。
吃完早饭,藤花月咲把碗筷洗干净,举着大剪刀咔擦咔擦剪了两下空气,志气满满地开始修建庭院里的植被。
其他都很简单,唯独庭院中央那棵巨大的紫藤花树需要十分小心地对待。
紫藤花其实是一种破坏力很强的植物,它的根茎会绞杀其他植物,并侵入墙壁、地板,顶起地基、挤碎窗框。
这座宅邸是用砖石搭建的,比较结实,但还是要使用控根的盆种植,经常修剪,其他植株也都隔开了好一段距离。
也就是家中颇有资产才种得起,她出去买东西时看到的房子基本都是木结构,甚至有不少茅草屋,实在没地方给一棵树糟蹋。
修剪完枝叶,藤花月咲满意地看着眼前大片大片、仿佛迷雾幻境般的紫藤花束,美丽极了,散发着淡淡的幽雅香气。
她从前生活的地方也有很多紫藤花,站在树下会有种熟悉的安心感,像是家人朋友们都在身边陪伴着。
她把修剪下来的花朵轻轻装进篮子,交给婆婆,然后坐在回廊下看着寿奶奶缝制香包,好奇地问:“这是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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