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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
薄津棠从不会这么叫她。
钟漓周身发冷发麻,冷汗层层迭起,几乎将她内里的衣服浸湿。
身边的男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他陷在钟漓答应加他微信的兴奋里,积极主动地将自己的手机放在钟漓的手机下面:“你扫我。”
如薄津棠所说,钟漓承受不了后果。
但她偏要与他对着干。
她清冷的脸,绽放出明艳动人的笑,一副也非常开心加他微信的样子:“好,我扫你。”
随着“嘟”声响,通讯录那栏出现了一个红色的“1”。
钟漓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对方满意离开。
钟漓远没有表现出来的冷静淡定,脑子里混乱极了,一时间也没了胃口。
她盯着手机,盯着和薄津棠的聊天框,出乎她意料的是,薄津棠再没给她发过消息。
她目光微凝,打字:【不会。】
薄津棠:【是吗宝宝?】
钟漓耳根发红,哀切恳求:【别这么叫我。】
薄津棠:【可我喜欢这么叫你。】
钟漓不理解:【我不喜欢。】
面对她这句话,薄津棠没有再和之前一样打字回复,而是改为语音。
声线是偏金属质地的冰冷,每个字音落下都像是和金属触碰,坚不可摧。
“只允许别人叫你’宝宝’,不允许我叫你’宝宝’?”停顿了两秒,传来簌簌风声,竟给他的声音里添了几分落寞,“宝宝,你不能这样的,你对我太过分了。”
“……”
钟漓好想翻一个白眼,她什么时候叫别人“宝宝”了?
还有。
他怎么叫得这么顺口?
郁闷逼仄的情绪一点点散开,身体里莫名的寒意也随之消散。她放下手机,边吃饭边思索到底是谁还叫她“宝宝”了。
吃完饭,她起身要把餐盘送去洗碗池的时候,手机亮了亮。她以为是薄津棠的消息,心不在焉瞥了眼,发现是姜绵找她。
消息显示在锁屏页面:【漓宝,我好无聊。】
钟漓眼睫一颤,突然被点醒。
不远处响起下课铃声,学生们一批批地涌进食堂。周围环境过于吵闹,钟漓快步出了食堂,她下意识地往四周望了望,没看到一点儿疑似薄津棠的身影,更没看到他的车。
想起他说的话。
监视。
他不会真派人跟踪监视着她吧?
换做别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但薄津棠不好说。
等不及回宿舍,钟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夜风冷峭,吹得她手都成青紫色,顾不上被冻的直打哆嗦的手,她拨出了给薄津棠的电话。
等待音响了三秒,传来薄津棠拖腔带调的声音,挟了几分轻佻的暧昧:“宝宝。”
钟漓浑身一僵,心跳却不合时宜地漏了半拍,她质问着:“你真派人监视我了?”
“你觉得呢?”
“薄津棠你疯了?!”
“宝宝,”他还有闲心思提醒她,“你要叫我棠棠宝贝,这是你对我的爱称。”
钟漓真想有台时光机,她能穿梭到过去,把自己的破嘴给堵住,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丧心病狂地喊薄津棠“棠棠宝贝”。
“薄津棠。”她咬牙切齿。
“我们漓漓确实不一般,硬气得很。”薄津棠的语气逐渐归于平缓,沉定,“什么时候才会和我服个软?”
“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服软’这个词。”她用他的方式回答。
薄津棠微微一哂:“是吗?”
钟漓抿了抿口水:“对。”
“回头。”他声音薄淡,似是在封闭的环境里,隐约能听见回音。
钟漓抓着手机的手心微微颤抖,生理性的颤,完全控制不住。她回头,隔着一条马路,一辆黑的几乎融入夜色的古思特不知何时停在那里。
防窥车膜将车窗覆上一层无法窥探的黑,她看不见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却能看到她。
“是你自己上车,还是我亲自过来接你,把你拉上车、扛上车、抱上车?”他语气很温柔,温柔里透着危险,“宝宝,我给你很多选择,你随便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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