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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离她越来越近的程千窈,耳边是等待她回答的薄津棠。
程千窈在她面前站定的时候,钟漓把电话挂了。
程千窈露出友善的微笑:“嗨,我叫程千窈,你应该认得我。”
钟漓神情里透露出一丝无措的茫然:“你是章总的……”
“对。”和钟漓的隐瞒不同,程千窈由来都坦然承认自己的身份,并且利用特权,将钟漓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你是北城大学新闻系的对吧,按理说,你们新闻系更喜欢去电视台或者传统纸媒,你怎么会来杂志社?”
“面试的时候我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钟漓话语里拒绝交谈的态度很明显。
“哎呀我就是随便问问,”程千窈非常自来熟,说着说着就挽上了钟漓的胳膊,“你别多想。”
钟漓眉头微蹙,她并不喜欢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络,她抽回手,“你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工作了。”
“录音笔的事,我得和你道歉。”
“……啊?”钟漓怀疑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程千窈居然会主动低头道歉。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录音笔。”程千窈说,“现在物归原主,也算是好事。”
钟漓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没说话。
“我看过你写的陈晋南的采访稿,写得很好,主编也说会用你的稿子。”
“是吗?”钟漓眼里情绪平静。
“对呀。”程千窈语调软软的,“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我不会和你抢。”
钟漓笑笑,没说话。
大概是她的疏离过于明显,程千窈说了几句便怡怡然离开了。
对于她主动找自己,就为了道歉这一事,钟漓实在想不明白。回到工位,她被主编叫进办公室,主编对她的态度和之前堪称天差地别,将她视为座上宾般,给她端茶倒水:“小钟啊,是我老糊涂了,你的采访稿写得不错,下期就用你的稿子,署你的名。”
钟漓低头,拿着杯子的手扣着杯壁,过了会儿,她问道:“那程千窈呢?”
主编面色一僵,很快恢复如初,“小程换了个人采访。”
原来是程千窈不要的,才给她。
才还给她。
钟漓在心底冷笑了声。
这就是所谓的特权。
她选了一条没有薄津棠的路,就得硬着头皮往下走。
可是主编谄媚得近乎异常,使得钟漓产生了一种自己也是关系户的错觉。
当时通知她换个人采访的时候,主编只发来一条冷冰冰的微信消息。现在却好声好气地和她当面道歉,态度大相径庭。
钟漓心里冒出了一个人。
薄津棠。
难不成他给主编打了通电话?
即便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不想用他的名号,他也再三答应。
但以他阴晴不定的性格。
说不好真有这种可能。
是以从主编办公室出来,钟漓立刻给薄津棠打了电话过去。
这回电话无人接听。
估摸着已经上了飞机,钟漓盘算了下时间,决定等他下飞机后再打电话质问他,并且拒绝他,自己国庆飞去澳洲陪他这件事。
钟漓难得准点下班,她收拾好东西,去电梯间。
下班高峰期,电梯间里人满为患,她等了好几趟才挤进电梯里。空阔的电梯轿厢,除了她以外只站了三个人。
程千窈,章朝莹,还有一张熟面孔,是章朝莹的助理。
钟漓眼神忽闪,迟疑半秒,还是迈着步子走进电梯里,按下一楼。
电梯里气氛并不好,程千窈耷拉着脑袋,似乎挨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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