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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黑血被阳炎缓缓蒸腾,化作一缕扭曲的烟,凝成残缺符文,转瞬消散。我盯着那道缩回石缝的血线,眉心竖瞳无声开启,金光如丝,顺着岩层深处逆向追溯。
血中有波动,极微弱,却与“门将启”三字共鸣。这不是自然渗出的残血,是某种仪式的余烬,是通往地底深处的引路信标。
我站起身,阳炎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七重之躯已能承载日曜之力,但此刻我不需要光柱撕裂天地,我需要的是潜行、隐匿、一击必杀。
脚踩碎石,无声前行。岩壁夹层间灵气紊乱,灵脉扭曲如蛇,每一步都可能触发禁制。神瞳锁定前方三丈,金光扫过岩层,捕捉到一丝异常——左侧岩壁的纹路比右侧多出七道,且呈逆时针螺旋。
这是噬灵阵的外围标记。
我停下,指尖凝聚一缕阳炎真气,轻轻点向第七根阵柱。神瞳看破法则缝隙,真气如针,精准刺入。阵柱微震,黑光一闪即灭,整座阵法无声瓦解。
再走十步,地面出现一面铜镜,横卧于裂痕之间。镜面漆黑,映不出人影,却有低语在耳边响起,仿佛有人在唤我的名字。
幻心镜。
我站在镜前三尺,神瞳穿透镜面,识破其中幻象——赵天霸的残念盘踞其中,试图以心魔引我入局。镜中浮现我幼年被逐出家族的画面,母亲跪在雪地里求情,而我低头不语。
假的。
真正的记忆没有声音,只有刺骨的冷。
我反手将魂珠轻触镜面。金光一闪,镜中影像崩解,残念哀嚎着溃散。铜镜裂成两半,落地无声。
前方岩壁出现一道石门,表面刻满血纹,门缝间渗出黑血,正缓缓汇聚成符。血骨锁。
需要活人精血开启。
我割破掌心,任鲜血滴落。血珠触地瞬间,锁芯微动,石门发出低沉的嗡鸣。就在门缝将开未开之际,神瞳捕捉到锁链内部的暗藏机关——血引之后,是反噬陷阱,一旦开启,开锁者将被瞬间抽干气血,沦为养料。
我冷笑,改用阳炎真气注入锁芯。真气如火,瞬间引爆机关。轰的一声,石门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门后是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我迈步而入。
阶梯两侧岩壁镶嵌着黑色晶石,散发微光。每走一步,晶石亮度便暗一分,仿佛在吞噬我的气息。神瞳扫过,发现这些晶石是“息灵石”,专为遮蔽神识而设。若非我有竖瞳,寻常修士走到此处,神识早已被压制九成。
十步后,阶梯尽头是一片开阔空间。
三重禁制之后,是魔宗分坛。
中央是一座祭坛,由黑曜石堆砌而成,表面刻满古葬文。八枚命牌悬浮于祭坛上方,排列成北斗之形,每一块都刻着萧家弟子的名讳。命牌下方,是一尊上古魔器——形如鼎,却生九眼,每一眼都跳动着幽绿火焰。
命牌与魔器共鸣,形成一层半透明的魂力护罩,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
八名血袍长老盘坐于祭坛四周,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他们的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显然已将自身精血献祭,只为维持仪式运转。
我隐于暗处,神瞳穿透护罩,锁定命牌之间的能量节点。八枚命牌并非独立连接,而是通过一条主脉相连,若能同时击破核心节点,可引发连锁崩塌。
但护罩坚不可摧,寻常攻击无法穿透。
我闭眼,运转烈阳诀。阳炎真气在经脉中奔涌,背后太阳纹缓缓旋转,千丈金光在识海凝聚,压缩成一道贯穿性光柱。
睁开眼时,神瞳金光暴涨。
锁定——八枚命牌核心连接点。
光柱射出。
无声无息。
金光如线,穿透魂力护罩,直击命牌节点。第一枚命牌瞬间爆裂,紧接着第二、第三枚接连炸开。魔器九眼中的火焰剧烈晃动,发出刺耳哀鸣。
八名长老齐声怒吼,手中印诀猛颤。
第七枚命牌碎裂时,魔器护罩出现裂痕。第八枚炸开瞬间,护罩轰然破碎。
“谁!”一名长老猛然抬头,目光扫向我藏身之处。
晚了。
魔器失去命牌支撑,内部魔气失控。七名长老体内反噬爆发,血肉膨胀,皮肤龟裂,下一瞬,七具身体接连炸开,血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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