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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自己误打误撞,闯进了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地?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凛,但旋即,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胸口贴肉佩戴的龙门玉璧,自从挤进这岩缝后,似乎……比平时更加温热了一些?不是危机时的滚烫,而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仿佛被某种同源气
;息吸引而产生的温热。
还有怀里那株最大的赤精芝,似乎也在散发着微微的热意,与玉璧的温热隐隐呼应。
聂虎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沉入胸口,仔细感知。果然,玉璧的温热并非均匀散发,而是仿佛有生命般,朝着岩缝深处的某个方向,微微“牵引”着他。
难道……这岩缝深处,有与龙门玉璧相关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聂虎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是机遇,还是更大的陷阱?
外面是守候的狼群,短时间内难以脱身。里面是未知的黑暗和神秘的吸引。
绝壁之上,裂缝之中,他再次面临选择。
是固守在这狭小石龛,等待狼群失去耐心散去(这可能要很久,甚至它们会轮流蹲守),还是……冒险深入这神秘的岩缝,探寻那可能与家族传承有关的秘密?
风险和机遇,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聂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在绝对的黑暗中,亮得惊人。野猪沟的搏杀,瀑布下的夺药,刚才的亡命攀爬……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挣扎,早已将他骨子里的怯懦和犹豫磨去大半。既然命运将他推到了这里,既然玉璧有所感应,那么……
他摸索着,从怀里取出那半截备用火折子,小心吹亮。微弱摇曳的火光,勉强照亮了这方寸之地,也映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火光下,岩缝向内延伸,幽深不知尽头。两侧岩壁上的苔藓,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绿色。空气中那股霉味,似乎也掺杂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古老气息。
聂虎将火折子举高,目光投向黑暗深处。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些体力和气血,处理一下脚踝的伤势,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玉璧的温热缓缓流转,配合着体内残存的气血,修复着过度消耗的身体。怀里的赤精芝散发出丝丝温润的药力,渗入他的经脉,带来一丝舒适的暖意。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聂虎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脚踝的疼痛在玉露散和气血滋养下也减轻了不少。
他重新站起身,握紧柴刀,举着火折子,朝着岩缝深处,缓缓迈出了第一步。
岩缝比想象中更长,也更曲折。走了约莫十几步,空间忽然变得开阔了一些,足以让他稍微挺直腰背。两侧岩壁不再是天然的裂缝,而是出现了明显人工开凿的痕迹!虽然痕迹古老,布满苔藓和风化的坑洞,但那些相对规整的棱角和线条,绝非自然形成!
聂虎心头一震,举高火折子。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更加开阔的、约莫半间屋子大小的石窟。石窟顶部有天然形成的钟乳石垂下,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和腐朽的木屑。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窟的尽头,岩壁上,赫然镶嵌着一扇……石门?
石门不大,高约六尺,宽约三尺,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褐色,非石非木,材质难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或把手,只有正中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下去的圆形凹槽。凹槽边缘光滑,似乎经常被摩擦。
而在石门旁边的岩壁上,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或许是朱砂混合了其他东西),画着一个极其简陋、却充满了古朴蛮荒气息的图案——那是一个四肢着地、仰天长啸的猛虎侧影!线条粗犷有力,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褪色,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威猛、孤傲、仿佛要撕裂苍穹的气势,却让聂虎呼吸为之一滞!
虎形!又是虎形!与那本破旧册子上的图形,与龙门玉璧可能隐含的意境,何其相似!
聂虎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走到石门前,仔细查看那个圆形凹槽。大小、形状……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难道……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与龙门玉璧产生共鸣的、锈迹斑斑的青铜指环。
指环入手冰凉。他尝试着,将指环对准石门上的圆形凹槽,缓缓按了进去。
大小……似乎正合适?
就在指环与凹槽接触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自石门内部传来,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机括被唤醒!与此同时,聂虎胸口贴肉戴着的龙门玉璧,骤然变得滚烫!比在野猪沟岩洞中发现指环时更加滚烫!玉璧内部,那个漩涡状的门户图案,仿佛要透体而出,剧烈旋转!
青铜指环上斑驳的锈迹,在玉璧滚烫的共鸣和石门嗡鸣的震荡下,竟开始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暗金色的、布满玄奥纹路的本质!那些纹路,与龙门玉璧上的云纹水波,竟有七八分神似!
指环在凹槽中自行缓缓旋转了半圈,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紧接着,沉重的石门,在聂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伴随着隆隆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闷响,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苍凉、混合着尘土和某种奇异清香的气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门后,是无边的黑暗,以及……仿佛等待了千万年的寂静。
聂虎站在
;开启的石门前,手中的火折子光芒摇曳,映照着他震惊、激动、又无比凝重的脸庞。
绝壁上的选择,将他引向了一扇通往未知和神秘的门。
门外,狼群低吼。
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可能改变一切的秘密。
他握紧了柴刀,感受着胸口玉璧前所未有的滚烫和雀跃,又看了一眼手中那枚已然焕然一新的暗金指环。
没有太多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石门之后的黑暗之中。
身后,沉重的石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再次发出隆隆闷响,缓缓闭合,将外面的狼嚎、风声,以及那微弱的天光,彻底隔绝。
只有少年手中那点摇曳的火光,和他沉稳而坚定的脚步声,在这不知尘封了多少岁月的古老遗迹中,缓缓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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