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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谨脸颊红红,比这山楂都要红。他轻轻咬了一口,果肉在唇齿间被咀嚼,酸酸甜甜的。
“好吃吗?”
“好吃。”
“嘻嘻。”
白希年搓了搓冻红的双手,转了半圈,看到了香案上的好多灵牌。他上前两步,瞅了瞅:“这两位是你爹娘吧?”
“嗯。”
白希年很自然地躬身拱手拜了拜。
“大晚上的来这里看你爹娘,是不是想他们了?”
裴谨答:“有些烦心事。”
“说与我听听呗?”
裴谨看着他,更加心烦了:那些事怎么说得出口呢?
外面的庭院传来脚步声,白希年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哎哟,有人来了,裴兄我先走了啊。”他一把抓住裴谨的手,急忙忙说,“你明天有时间吧?你去安福寺等我,我会想办法出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啊。”
“安福寺吗?”裴谨忙不迭点头,“好!”
白希年一溜烟跑了出去,纵身上了房顶,踩着瓦片就跑了。
是家中的小厮来喊裴谨吃晚饭去,裴谨赶忙把糖葫芦背到身后,应了一声。
哎!那家伙跑那么快,也没说定什么时间见面啊?
第二日一早,裴谨就独自出门了。出了西城门,往山上走,道路有些泥泞,等走到山门处,浑身已经出汗了。
安福寺是国寺,皇室御用祈福上香之地。只是今儿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香客不多,寺院里挺安静。
裴谨拜了菩萨,扭头看到了求签问卦处。他想了想,上前给了点香火钱,拿着签筒闭着眼虔诚摇了摇,摇出了一支签。
他把签给了解签的老和尚,老和尚问他想求些什么?
裴谨撇了眼四周,确定无人,才小声回答:“姻缘吧。”
老和尚念签文:“双星遥映水东西,一别霜河路欲迷,莫道蓬山千里远,青鸾直上破云霓。
裴谨似懂非懂:“什么意思?”
“签文说‘虽如双星隔水,总有金风玉露之期,纵蓬山万重,亦化青鸾捷径。须知离别是淬炼,相思非虚耗,云开月明处,便是重逢之时’”老和尚把签文递还给他,双手合十,“施主和心中所念之人,缘分甚深,就算天涯相隔,终有一日也会重逢的。”
裴谨心中一喜:听上去,还不错呢。
他在心里默念着签文一遍又一遍,有些欢喜,又有些担心:按说,读书之人是不能信这些的,也不知道这个准不准呢
“裴兄?我来啦!”白希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拍上他的肩膀:“咦,你在干什么呢?”
“你来了”裴谨连忙把签文折起来藏进袖子里,“没什么没干什么”
“求签呢你问了什么呀?”白希年笑着追问,“不用说,肯定是前程!”看裴谨的脸颊微微泛红,他忽然顿住,“不会是姻缘吧?”
裴谨不擅撒谎,涨红的脸说明了一切。
白希年心一沉:原来传言竟是真的。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廊下石桌旁坐下。一位小师傅认出了裴谨,给两人送来了一壶热茶。相见已经是十分不易的事儿了,各有心事的两个人却一直不说话。
昨晚上来去匆匆,人都没看清楚。这些日子没见,白希年除了瘦了点,状态比上次要好多了。裴谨放了心: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见他刚才还挺高兴,突然耷拉个脑袋,搞不清楚怎么了。裴谨翻起杯子给他倒茶:“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说,我要去给太后祈福。我聪明吧,哈哈。”白希年干笑两声,接过茶抿了一口,“裴兄你冷不冷啊?”
怎么不冷呢,四处都是呼呼的风。
裴谨摇摇头:“在宫里还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锦衣玉食的,却不给自由。”白希年摇头,“陛下不让我离宫,或许他是想等太后死了,再放我走吧。”
裴谨吓一跳,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口无遮拦的,不要命了?”
“我可不怕我跟你说哦,我之前在蜀地听到这样的说法”
白希年自己把在蜀地之时,卫焱告诉他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裴谨。裴谨听了,心情愈发沉重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机会想去三司看看当年的卷宗。”白希年唉声叹气,“只是,毫无机会而且,刑部那边应该有人记得我跟乐曦身份搞错了的事,我若去了,恐有暴露身份的危险,真是头疼啊。”
“如果”裴谨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如果,你找到了误传消息的人,你会怎么做?”
“嗯”白希年沉吟片刻,“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辜负我爹的信任?”
裴谨垂下了眼睑。
“哎,就算搞清楚了到底怎么一回事,也没什么用了。我干爹一家又不能复生”白希年沮丧得眼睛泛红,“而且,我不觉得陛下会给他平反。”
茶水已凉,屋檐上突然响起几声凄厉的乌鸦叫,引得两人抬头看去。
姜鹤临捧着手哈了口热气,从包子铺老板手上接过两个大肉包子,心满意足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她今日去参加了文人云集的讲会,在会上她还辩赢了几位挺有名气的才学青年,受到来看热闹的礼部官员赏识,心里美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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