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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他见过杨家二郎后,终于对这张脸又多了点认识。
不过,苏云汀不说,他也不问。
这人,能被苏云汀一直带在身边,自然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楚烬既没有策反的心思,自然也就没兴趣去过多了解。
最终,楚烬先弯弯唇笑了,缓和道:“你说不是,便不是罢。”
何必与他较真呢?
若旧事重提,他们两个就算吵上三天三夜,也是吵不完的。
君不像君,臣不像臣,脸红脖子粗,活像两只掐架的公鸡,不成体统。
苏云汀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灰,“走了。”
楚烬看着他的背影,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从御书房出来,苏云汀的脸一寸寸冷了下去。
新任禁卫军统领梁辕伏跪在他身侧,额头贴地:“属下之过,没有事先发现沈统领的异心,置苏相于危险的境地。”
苏云汀抽出他腰间的刀,用刀背拍了拍他乌黑的发顶,冷冷道:“梁辕你知情不报,别以为本相不知道你存的那点小心思,你踩着沈擎的尸体往上爬,就不怕来日,你的心腹也上行下效?”
“属下……”梁辕大惊,却未敢抬头,“属下对苏相绝无二心,愿指天为誓,若对苏相不忠不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云汀唇角微微上扬,“希望梁统领有一天,还能记得今日的誓言。”
梁辕小心思过于明显,只怕沈擎走到今日的下场,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见苏云汀不予追究,也不做过多的解释,以额触地应道:“属下必当忠心竭力,替苏相分忧。”
苏云汀看着面前的哈巴狗,大有一种青黄不接之感。
且先将就着用吧。
梁辕不知苏云汀的心思,上赶子献殷勤道:“前日,陛下去了趟地牢,是沈统领孤身伴驾,属下以为只是普通的伴驾,因此才并未上报,是属下失察。”
好个失察,若人人如此,苏云汀的脑袋早就不在他脖子上了。
楚烬!
他一直不甘心做个傀儡皇帝,这里面有他暗中做局,并不稀奇。
今日他输的这局,心服口服。
甚好,与天斗其乐无穷,与楚烬斗更是其乐无穷也。
他伸手慢慢扶起梁辕,目光和善,刚才眼底的冷酷瞬间荡然无存,“梁统领,乃是本相左膀右臂,日后好生做事,莫要让本相失望。”
“别的本相都可以放得宽松些,唯独——”苏云汀好看的眉眼弯弯,却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喜怒,“唯独,一臣不能侍二主,梁统领可要记清楚了。”
梁辕用力点了点头。
他现在并没有要侍二主的打算,毕竟已经爬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此生已无憾。
苏云汀再了解这种人不过了,他虽现在没有想法,不代表以后没有,今日可以为了统领的位置不忠,明儿就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不忠。
这种为了利益屈服于苏云汀的人,到底不如一直跟在身边的……
苏云汀转头看了看跟在他身后不说话的杨三,就想伸手给他一巴掌,奈何杨三人高马大,苏云汀一巴掌没呼到脑袋上,倒是不疼不痒地拍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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