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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熏熏然间,烈酒灼烧肺腑,豪迈之气沸腾。
李忠藏不住心事,只觉坐如针毡。
一来担心周通行事是否周全,会不会坏了哥哥的大事;二来又担心要是事情不密泄露了消息,自己必须顶替了哥哥的名头,主动揽下罪责上山去落草;三来暗自琢磨要是成功劫了粮饷,那清风山该如何聚集好汉。
一时间,酒气在胸中郁结,吐也吐不得,咽也咽不得,浑身都不痛快。
反观王禹,却是一身轻松,与花荣谈笑风生。
似乎,今夜做的好大事,与他一点干系都没有。
“李忠兄弟。”
王禹也看出了李忠的躁动,笑道:“喝酒岂能没有助兴的,读书人欣赏歌舞,我们是粗人,你去耍套棍棒,助助兴。”
打虎将立刻起身一拜:“那咱就耍套太祖爷的棍棒,有不足之处,两位哥哥莫要耻笑。”
宋太祖赵匡胤青年时期闯荡江湖并参与五代混战,实战中总结出三十六路棍法,史载其手里的铁棒因长期使用留下握痕,印证了“一条杆棒等身齐,打下四百座军州”的民间传说。
厅前的院子里,李忠取了哨棒,先是吐气开声,震动全身筋骨腑脏,活络气血。
顿时,从他身体里吼出一声沉闷的虎啸。
便是后院内宅,也依稀耳闻。
“嫂嫂,是虎啸,寨子里谁活捉了一头大虫吗?”
花小妹竖起耳朵,满脸都是好奇。
花夫人摇摇头:“你哥哥正在宴请,没听说猎到虎豹啊!”
“我得去瞧瞧。”身穿豹皮袄子的花宝燕欢快地像头小鹿。
还未等她跨进中院,那阵阵虎啸越发凶猛。
花荣此刻也站起身走到了院子屋檐下,目光灼灼望着李忠。
寻常习武之人,练出明劲、暗劲,已经算是江湖高手了。
要是侥幸得了炼精之法,踏入炼精之列,未来成就便不可限量。
不管哪个县的县令老爷遇到这样的好汉,肯定花精力花代价挽留,好叫他在县里做个都头。
放在现代社会,“县都头”的职务,就相当于一个县分管治安的总队长。
并不属于官,而是吏。
可即便如此,其权利自也不俗。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一个治安大队长,权利大着呢!
手底下至少有百来个衙役听令。
又是县令的心腹,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见宽阔的院子里,李忠将哨棒舞将起来,如金龙罩体,玉蟒缠身,迎着棒,似秋叶翻身;近着身,如落花坠地。
“好……李忠兄弟耍得好棍棒。”
花荣拍着手大声叫好:“今日方知兄弟有此能耐,若非王禹兄弟在,我险些怠慢了兄弟,失敬失敬。”
李忠收了棍势,热血沸腾,但也卸去了心中的燥意,拜道:“都知哥哥有百步穿杨之能,是小李广再世。小弟这些许武艺,是班门弄斧了。”
“不一样,不一样。”
花荣接过李忠手里的哨棒,抖了个棍花,摇头道:“论棍法,我不及兄弟。也就箭术尚且能上的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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