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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来!”
王爷的声音再度响起,比方才更增加了几分怒意。
阿蓁也很想马上滚过去,可她整团发髻都被死死钉在树干上,动一下就头皮生疼,若想脱困而出,只有任凭刀刃将头发全部割断。
到底还是女孩子,舍不得那满头乌亮浓密的长发,可王爷慑人的气息从老远直逼过来,她心跳如擂鼓,一时间竟无法取舍。
正当她一咬牙,决定舍弃一头秀发时,王爷高大的身影仿佛积压的乌云般漫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住脚步。
“怎么又是你?”谢偃容色冷峻,眼神里带着怀疑,“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作甚?”
阿蓁委屈地抱紧怀中酒坛,手指指了指上面的红盖头。
要是能像正常人一样开口说话就好了,她想,只需告诉王爷她没有偷偷摸摸,只是想提前领一坛酒做花酿。
今日领完明日便不领了,她不会多占便宜的。
可她开不了口,王爷也不懂手语,手边又没有纸笔,她不知道王爷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哆哆嗦嗦抬起眼睛向上瞥了一眼。
王爷的目光幽邃黑沉,直直逼视着她,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戾气,唬得阿蓁又哆嗦着垂下眼帘,样子很像是一只被夹住尾巴的小老鼠。
“呵,原来是半夜偷酒喝,看来应该让人好好教教你王府里的规矩了。”王爷神色睥睨,语带讥讽,“今日敢偷酒,明日莫不是敢翻墙而出约会情郎了?”
这一口大锅扣得阿蓁措手不及,她下意识仰起睫毛,使劲摇了摇头。
被打手板十指连心的痛记忆犹新,阿蓁生怕他再下达惩罚,嘴里呜呜地辩解起来,可惜无人能理解她的委屈,王爷高高俯下的目光越发迫人,都快将她露在外面的肌肤灼出一层水泡。
谢偃盯着身下那团软乎乎怯生生的身影,没来由又起了一层躁气,好不容易压下去点的坏情绪再度冒头,他倾身朝她逼近,缓缓抬起一只手臂。
阿蓁眼见着他的动作,都快吓瘫了,一双乌润美眸害怕地紧紧闭上,肩膀也熟练地缩了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反而是耳旁响起一道闷响,伴随而来一股飒飒风声。
她谨慎地张开双眼。
王爷没有打她,而是抬手抽走了插在树干上的长剑。
青丝如瀑,散发着少女特有的温热馨香,霍地垂落下来,洒满整个肩膀。
融融月色下,她桃腮丰艳,神情怯怯,小鹿般的眼眸里水光迷离,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最柔软轻薄的纱笼罩,隐约竟有几分梦中之人的感觉。
谢偃有瞬间的恍惚,竟觉眼前人娇艳不可方物。
一定是太长时间没见过漂亮女人,这种货色居然还食髓知味起来,真是可笑至极。
他别开目光,铿地一声将长剑收入鞘中,再抬头时,阿蓁已经抱着酒坛向旁边躲开了好几步。
他蹭地又蹿起一团火。
父亲背刺他,母亲背叛他,如今就连这个小小的通房,也敢明目张胆逃离他——
手心起了一层痒意,他一把将她薅了回来,单手压着她肩膀,将她重新压在树干上。
阿蓁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此情此景仿若昨日翻版,汗毛一根根炸了起来。
王爷接下来很可能对她上下其手,而她若迎合不好惹他愤怒,定会又被罚打手板。
或者更重,打腰板。
手板还好,她无需干活,抹上药三五天也就不痛了,可打腰板,以她的身子骨怕是要落下残疾。
一只大手无情地攫住她下巴,指尖在柔嫩饱润的面颊上掐出深深凹痕,谢偃俯下面容,鼻尖擦过她肌肤,唇瓣悬在她双唇之上。
男人的气息燥热清冽,少女的喘息急促香甜,随着胸口起伏,慢慢交缠相融在一起。
一股紧绷的暧昧瞬间浮动于空气之中。
鼻尖嗅着她柔软的气息,谢偃不知为何,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想狠狠一口咬下去,咬出血来才好,咬得她呜咽挣扎甚至是痛哭更好,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他今夜的所有愤怒与躁动。
手指在她面颊上收紧力度,身下少女骤然急促惊恐的呼吸更加催化了他的暴虐,他意识到了自己即将失控,喉头几度滚动,霍地松开了手掌,向后撤开半步。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尤其还是被这样一个卑贱的婢子勾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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