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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杰赵子澄四个人灰溜溜走后,看热闹的人慢慢也都散了。
散到最后,那个浑身包裹严实的黑衣男人还没走,他在货架间又看了一会。
岑岁看他好像是购物欲被勾起来了,还想买东西的样子,便跟在他旁边,给他介绍店里的其他东西。
男人认认真真地听,听完了声音微微带笑说:“像你这个年纪,能把这些东西说得头头是道,可真是不简单。看起来还不像是背的,是真的都懂。”
有些东西一张嘴就能听出来,她说的这些,到底是为了卖东西临时背了一下,还是这些知识真的都融在血肉里。
融在血肉的学识,是靠时间积累出来的经验,演是演不出来的。
岑岁笑笑,“既然看店卖东西,当然是要懂一点的。”
男人又摇摇头,“你懂的可不是一点点,你的学识和眼力,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刚才看热闹看她说话的样子,还有鉴定香炉说的细节,她俨然就是个学富五车的大人物。
如果不看她的脸,再忽略她声音里的脆嫩,基本也可以想象成鉴古泰斗般的人物。
这些鉴古经验不是岑岁自己努力得来的,她不好意思高调自倨,回一句:“您抬举了。”
男人看出她不是很想多聊的样子,也就识趣没再往下多说。
他确实对她很好奇,但人家拒绝试探,他再多问确实也不好。
先交个朋友,往后有机会相处久了,互相之间熟了,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男人在货架和柜台间看了一遍,最后又挑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清朝的五帝钱,用红绳编串起来,可以辟邪、旺财、挡煞和防小人。
另一个也是清朝的,金镶碧玺、翡翠玉如意,象征吉祥的摆件。
和岑岁做完这两笔交易,男人没有再在铺子里多留。
岑岁倒是想请他喝杯茶再走,但他似乎并不想摘眼镜和口罩,委婉地拒绝了。
他不多留,岑岁只好把东西包好给他,送他出门。
送走这个男人回来,岑岁回到铺子里坐下,只觉得身心俱畅。
今天大约是她的黄道吉日,四个傻子上门给她送了两百万,又让她交上了一个爱收藏的有钱大佬,顺带着还帮荣默卖出去两件价值不菲的古董。
她回去里间给自己泡了壶茶,暗暗享受这闷声发大财的喜悦滋味。
茶水品下去,也比平时要醇厚许多,满嘴生香。
茶品了几杯下去,岑岁放下杯子,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买东西的男人,是不是有点……眼熟?耳熟?还是哪里熟?
可要是熟人,即便包成那样,也不会认不出来。
想了一会没结论,岑岁摸起手机,点开了那个男人的头像。
点进了他的朋友圈,却发现设了三日可见,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看。
真是怪神秘的。
出门包得像粽子,朋友圈也不让看。
岑岁的好奇心被勾起来,起身出去到书案边坐下看书,还不时在想——到底哪里熟呢?
到下班时间也没想出来哪里熟,她便索性不去想了,只当自己想多了。
太阳西斜,在石矶上留下一截光影。
岑岁锁好门,去停车场开车回家。
车里随便放了个广播,播的是美食节目。
岑岁没听上十分钟就受不了了,一直想要吞口水。
在这下班时间,听着西湖醋鱼叫花鸡,谁能忍住不咽口水啊!
听得受不了,岑岁等红灯的时候直接换了频,调到了点歌唱歌的节目。
然后她听着流行歌过红灯,过了路口走了大约一百米,目光往路旁随便一瞥,忽然看到公交站台上面贴的大幅广告海报。
那是一个衣服广告,海报上的代言人是当红实力影帝韩奕。
也就目光从海报上扫过去的一瞬,岑岁脑子里灵光一炸,猛地想起来下午那个人哪里熟了。
因为这个惊人的发现,岑岁心脏忍不住“噗通噗通”跳起来。
不过她没有立即停下车,而是一直把车开到家,停好在车库,才拿起手机来。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想发信息的时候又犹豫住了。
她没有见过韩奕真人,只在电视上看过他,下午那个男人,只是让她觉得很像,但她并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
但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压着心跳把信息发了过去。
她问:【你是韩奕吗?】
发完信息后,岑岁便按住“噗通噗通”的胸口在等回复。
等了约莫有两三分钟,收到了对方的回复,信息是:【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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