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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柏椰可不知晚餐上易笙会同她说些什么,想来,虽说以专业而言,易笙肯定不如她,但易笙可不是学校老师,会问她考她学术或者理论上的知识。
以甲方的位置,会怎样从她这只小蚂蚁身上来获取信息,以此来衡量整个品牌呢?
柏椰可思忖着这餐饭要不要上报张晓丽。
可易笙如果是愿意有她们这方的领导在场的,本就可以直接安排人联系,位处这条链子最低端的柏椰可应该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
现在易笙绕过了那些领导层,以取衣服顺道接她吃个晚饭的理由直接约的她,她若让领导一同出席,易笙是否会不悦?
这位易大小姐的时间绝对很宝贵,她若打破了人家的计划......
柏椰可脑袋又疼了。
她抬眸扫视着忙忙碌碌的其他工作人员,一时有点羡慕,真是风水轮流转,几个小时前还是他们一脸羡慕自己不用完成拉人头指标呢。
唉。
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叹气。
何欣从她身后探了个脑袋过来,“叹啥气呢?”
柏椰可整个身体抖了下,被吓了一跳,一回头,何欣捧着马克杯莫名其妙看她。
唉。
柏椰可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啧啧啧。”何欣笑了,“你这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这都被吓了一跳,还一个劲儿在这叹气。”
柏椰可身体往背椅上一靠,相当疲惫地转了下,转椅旋转了180度,她干脆跟何欣面对面聊起来,“作为乙方,正在痛苦而迷茫地试图跟上甲方的需求。”
“你这手上不是没什么案子了吗?”何欣疑惑,“自从你接了易小姐的单子,后续都没给你安排了,是哪位客户这么难缠?”
柏椰可抿唇,难以言说。
“我看看你的方案?”何欣有意提供点帮助或者意见啥的。
柏椰可顺手打开了她这一天来做出来的n种方案。
“欸!”何欣越看越奇怪,“你这案子怎么每个的风格都不一样,户型也没确定?”
柏椰可手撑着下巴,“嗯呢。”
“什么鬼嘛,你不知道得先给客户沟通好基本问题?”何欣皱眉,“没有个确定的方向,怎么设计?”
柏椰可侧头同她对视,两人相顾无言。
何欣也无奈了,显然,柏椰可就算新人,也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只能是客户自己想法没定。
“那让客户自己好好想想呗。”何欣道,“总不能你在这给他填补他空乏的想象力,这不纯纯浪费人精力和时间呢嘛,何况你手上还有vvvip的案子,不行跟经理报告下,把他转给别的设计师吧?”
柏椰可再次叹了口气,要能转出去就好了。
何欣看她这架势,陡然猜到了什么,“不会这客户就是易小姐吧?”
柏椰可艰难地点头。
“呃。”何欣也不知说什么了,“那啥,甲方嘛,你肯定得多花花心思......”
柏椰可又问她,“那你说,甲方要约我吃饭这事,要不要跟经理报备呢?”
“嗯?”
这情况基本不会发生在他们设计师这种岗位上,何欣有些惊讶地猜测,“不会也是那位vvvip客户吧?”
柏椰可再次点了点头。
这个形势......何欣很快也想到了和柏椰可一样的顾虑,那怎么好给意见呢?
好难啊。
柏椰可诚恳地望着她,眨了眨那双纯洁的大眼睛。
柏椰可的眼睛生得很漂亮,秀气又温柔,杏仁眼里总是有着细碎的闪光,配上她本人一副书香气息的小家碧玉气质,让人一看叫一个心软。
可再心软,这事也超出了何欣的理解范畴和能力范畴,她爱莫能助。
何欣干笑了两声,拍拍她的胳膊,“加油,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做出的任何决定。”言罢,迅速转身溜走。
最后,柏椰可经过反复思索,还是将情况汇报给了经理。
毕竟,她在“参天”打工,在品牌合作方面,以她的位置,没资格做任何决定负任何责任,任何情况随时上报才是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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