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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姥姥笑着对池逢雨说,“你看你哥,对自己不负责,还把责任推卸到你身上。”
池逢雨也顺着话笑了笑:“就是。”
几个人走出阳光房,姥姥闲聊道:“不过有你在,你哥肯定是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你记得吧,你哥刚比灶台高没多少的时候,就会动手给你煮面了,你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一会儿指挥他再加个虾,一会儿再加点午餐肉的。”
姥姥原本带着笑,说到这里有一种和过去脱离太久的衰老感,声音也渐渐沉下去。
“雨好像又下了。”梁淮看向屋外,低声说。
池逢雨说:“车可能不太好打,还是开车吧。”
“会堵车吗?”梁淮感受着手上的湿润,忽然转头看向池逢雨。
“圣诞节,多少会有点堵。”她看到他唇角浅淡的笑,就好像刚才那一瞬的冷漠是错觉,池逢雨不由地问出口,“在笑什么?”
“雨。”他说。
“嗯?”
梁淮眼里笑意淡了一点,“下雨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几年没回来,连妹妹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姥姥笑着出声,只有池逢雨的表情凝滞住。
那时池逢雨年纪还小,梁瑾竹仍沉迷各路偶像剧,有部韩剧的女主只知道自己出生于下雪天,于是每一个雪天都是她的生日。
池逢雨虽然看不懂爱情,但不妨碍她跟着凑热闹,闹着说自己出生在雨天,以后的每一个雨天,家人都要在那天给她过生日。
起初,家里的人很是配合她,哪怕毛毛雨也会买来蛋糕听她许些奇奇怪怪的愿。只是没过几天,鹭林市进入了漫长的雨季,隔三差五就是池逢雨的“生日”,池逢雨不懂适可而止,最后还是妈妈受不了了,叫停了这场生日闹剧。
不过梁淮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会跟着她闹,有半年他配合地陪她过了八十多次生日,礼物大大小小堆满了池逢雨的柜子。
池逢雨过了一会儿才笑着看向他:“早就忘了,哥,你还记得啊?”
梁瑾竹显然也记起这桩事,和姥姥解释起来。
池逢雨很快又对梁淮摊开手,就像从前一样,“既然记得,我的礼物呢?”
屋外的天像水洗过一般,如同此时池逢雨的眼神。
梁淮在她的视线里,将手放进衣服的口袋。
池逢雨盯着他的手,等到他真的递过来,池逢雨像是觉得烫手一般,立刻收回。
“我开玩笑的。”
她收回手的瞬间,梁淮在她面前摊开了手心。
池逢雨看过去,是一块粉色玻璃做成的糖。
“玻璃糖?”她下意识地问道。
梁淮见她刚刚如临大敌的模样,仍旧那个眼神,只是视线落在她无名指的婚戒上,轻扯了一下嘴角:“你以为是什么?”
梁瑾竹也好奇地凑过来,发现这样的糖果她上次在意大利也见过,便问儿子:“你在意大利买的?”
“嗯。”
“大哥,你在哄小孩吗?我这么大的人了。”池逢雨目光在那枚糖上流连了几秒后,将视线收回。
梁瑾竹在她身旁说:“你哥的纸袋装了不少,围巾、香水还有护肤品估计全是在机场买的,你要不要拿一条围上。”
池逢雨摇了摇头,“也不是很冷,得快点出门,再晚真的要堵了。”
四个人走到停车点,两个长辈坐在后座,示意梁淮去坐副驾。
梁淮看了池逢雨一眼,这时才问:“不用等他?”
“不用,他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一会儿直接去餐厅和我们汇合。哥,你坐就好。”
落座以后,只有导航不时发出一点声响。
姥姥看到梁淮坐在前座,坐姿僵硬,一直直视前方,以为他是害怕,起了打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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