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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库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外部世界,也隔绝了时间流逝的感知。
绝对的黑暗和刺骨的冰冷如同无形的茧,包裹着疲惫不堪的两人(马权,小豆)。
马权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意识在剧痛、高热的边缘和强行维持的清醒之间反复拉扯。
他(马权)的右腿的麻木感已经从膝盖蔓延到了大腿根部。
伤口处持续的灼痛和深处传来的、仿佛骨髓被啃噬的酸痛让他(马权)冷汗涔涔。
绷带下的触感粘腻冰冷,感染似乎在无声地蔓延。
他(马权)紧握着消防斧,斧柄那缓慢而有力的脉动,在死寂中是唯一稳定的“心跳”,冰冷地提醒着他存在的意义。
小豆靠在马权旁边,呼吸均匀但异常轻浅。
他(小豆)强迫自己休息,恢复体力,但精神始终紧绷如弓弦,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可能的异响。
黑暗中,摸索着检查了仅剩的几支弩箭,又无声地清点了一下背包里所剩无几的物资——
水几乎耗尽,食物只剩最后几块压缩饼干,绷带和药品更是岌岌可危。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心头,又被他(小豆)强行压下,不能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外面隐约传来的、如同低沉潮汐般的嘶吼声似乎减弱了一些。
小豆轻轻碰了碰马权的手臂。
“马叔…时间差不多了。”小豆的声音在黑暗中干涩沙哑。
马权猛地睁开眼,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部生疼。“嗯。”他(马权)应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
但右腿却像不属于自己一般,沉重麻木,几乎无法发力,而剧烈的疼痛让他(马权)闷哼出声。
小豆立刻架住马权,两人互相支撑着,在黑暗中摸索到沉重的冷库门。
小豆小心翼翼地拉开内侧的门栓,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惊心。
门开了一条缝隙,外面仓储区的黑暗似乎比冷库内更浓稠,腐败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两人(马权,小豆)如同幽灵般,无声地滑出冷库,重新融入超市仓储区的阴影中。
小豆凭着记忆和微弱的手电光(用布蒙着灯头,只透出极其有限的光晕)指引方向。
他们(马权,小豆)的目标是附近一个地铁站的入口——
这是小豆在冷库中规划好的路线核心。
利用四通八达却相对封闭的地下隧道系统,理论上可以避开地面上最密集的尸潮和那些神出鬼没的迅尸。
找到通往地铁站层的楼梯并不难,但楼梯口的情形却让人心头发寒。
通往地下的台阶上,散落着破碎的衣物、干涸发黑的大片血迹、以及零星的骸骨。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尸臭味和一种地下空间特有的、混合着铁锈和潮湿霉菌的阴冷气息。
仿佛一张通往地狱的巨口,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跟紧我,别出声,灯光尽量压低。”小豆的声音压到最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小豆)将蒙布的手电光调到最小,仅能勉强照亮脚下几级台阶,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了这片未知的黑暗深渊。
马权紧随其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腿,消防斧充当着拐杖和唯一的武器,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微的“笃”声,每一次都心头一紧。
越往下走,空气越加潮湿阴冷,光线也越发微弱,手电的光晕如同萤火,在浓稠的黑暗中艰难地撕开一小片视野。
终于踏上了站台层。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胆怯者崩溃。
曾经光洁的瓷砖地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褐色污垢,分不清是干涸的血迹、泥泞还是其他秽物。
散落的杂物、破碎的广告牌、翻倒的垃圾桶随处可见。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东西”——
靠着墙壁、蜷缩在角落、甚至趴在自动售票机上的……休眠状态的行尸遗骸。
它们(行尸遗骸)大多衣衫褴褛,身体呈现不同程度的腐烂和干瘪,如同被遗忘在时间长河中的蜡像。
有的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态:
伸手求救的、相互撕扯的、蜷缩哭泣的…在微弱的手电光下,形成一幅幅凝固的死亡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是尸体深度腐败后混合着霉菌和地下潮气的味道。
小豆的手电光柱如同受惊的兔子,飞快地扫过这些“蜡像”,确认它们(行尸遗骸)暂时没有活动的迹象,然后迅速移开,指向站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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