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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wren,这个回答你是否满意?”
啊,这就是宋百川。
wren站在加州的夜空下想,我的宋百川。
人要如何拒绝这样的温暖?
“很满意,”wren说,“我想请教你最后一个问题。”
宋百川嗯哼了一声,这是从对象那里传染的口癖:“你说。”
“那你对这样平凡的结果是否满意?”
wren深吸一口气,斟酌地说明道:“眼下我有一个大富大贵的机会,咋说呢,嗯……就是那种比真豪门差一点点,比加州富豪强一点点,努力个小十年就能成为大公司决策层的机会,你觉得我是不是该争取下?”
“为了谁?”宋百川问得理所应当,“是为了你自己吗?”
不是。
wren甘拜下风地想,宋百川到底为什么总能活捉真实的“wren”?
为什么总是能一阵见血地找到我的根本逻辑?
“哪怕这样的人生更耀眼?”wren不甘心地反问。
“如果这是你定义的耀眼,那我没有意见,”宋百川耸耸肩,“活到这个份上我已经觉得很不错了,毕竟秦始皇会死,亚历山大也会英年早逝。”
这句话说完,wren又陷入了比之前更长的沉默。
按照概率学,要在七十亿人口中找到和自己思想一致的人还算容易,毕竟人类在长大过程中总会意识到自己没那么特别。
但实际上,愿意表达自己的人实在太少了。普通地长大,普通地上学,普通地上班,这个过程剥夺了一个孩童向外延申的能力。太多的人在体验失去,唯独只有少数人才能体会完整的得到。
“你买个东西要挑这么久啊?”宋百川看向视频另一端。
只见博士男叼着烟,手肘撑着窗台,保持一句话也不说的帅气姿势。他专注地站在夜空下,好像手机里的东西会从屏幕里蹦出来。
宋百川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在买什么?”
wren正在滑动手机屏,他闻言抬头,总算舍得开机似地说道:“秘密。”
夜风袭来,吹动加州的晚夏,吹走旧金山的夏令时。
wren的手机里,赫然是美国有名的婚戒品牌。
他看向不明所以的宋百川,忽然明白能独立生活的人类为什么总是需要婚姻。
原来想要求婚的念头,来自于如此绚烂又如此平凡的瞬间。
重建
“宋,你最近是不是有些积极过头了?”
中岛一边干饭一边说:“我们下周是去北美,不是去登月……好家伙,原来你不想升职是因为心系加州?”
“怎么会,”宋百川挑了块没有梅子酱的鸡排,“我是因为心系世界和平。”
“……今天的梅子酱是不是有股塑料味?”山田苦着脸打岔。
“嗯,感觉食堂换了个牌子,”竹林叹口气放下了筷子,“有谁吃完了吗?”
“我。”山田起身。
“你什么你,”宋百川瞥了一眼后面的桌位,“你没吃完,坐下。”
“啊?”山田一懵。
宋百川在桌子底下踹了竹林一脚,暗示他赶紧往后看。没等山田反应过来,宋百川又补上一句话道:“唉山田你等等我,反正待会儿得一起去开会,我把卡给你,买两瓶京都绿茶洗洗胃行吗。”
中岛举了个三。
宋百川说:“三瓶。”
山田觉得很有道理,拿着宋百川的公司卡屁颠屁颠走了。竹林往后一看,黑泽正笑着跟隔壁部门的领导说话。宋百川咳嗽两声,朝姐妹比了也耶。
你耶什么耶。竹林想,我不去。
宋百川已经习惯了姐妹没动静,倒不如说如果竹林站起身去搭话,他才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收拾餐桌的时候,他和竹林走在后面,突然听见竹林问:“宋啊,我问你个问题。”
“嗯?”宋百川差点被今天的梅子酱毒死,奄奄一息地说:“什么问题?”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竹林拧着眉,好像没搞懂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你喜欢一个人很久,三年以上的那种久,突然有一天,对方也喜欢你,甚至还想跟你在一起,你会觉得很……很难受么?”
宋百川眨眨眼,拖长尾音问:“哪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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