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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要更长久的。
据统计,恨远比爱要长久得多。
可惜人类社会没办法在婚礼上说我恨你,大部分的“我恨你”到最后都会变成单方面的无疾而终。平凡意味着幸福,而人类终将是想走向幸福结局的。
于是楼肖老老实实说:“我不知道。”
他看向逐渐天黑的涩谷,深蓝的天空倒映在高楼之间,显得世界都是一片纯净的蓝色。他刚参加完学会,脑子里却塞不进任何学术相关,只有初遇时那片转瞬即逝的濑户内海。
“如果我说是情侣关系,好像没过多久就会分手,”演讲台上那个聪明而自信的wrendewitt迷茫地说,“但如果我因为这么短的时间就提议去结婚,你好像也是结就结反正可以离的类型。不仅起不到任何约束作用,反倒会让你相信离婚也是命运的安排。”
他反感地吸了吸鼻子道:“我对哥真的是喜欢吗?为什么一想到你这狗日的,就一点好心情都没有?”
宋百川愣了愣,随即一脑门鬼火冒地说:“问你正儿八经的你搁这儿找茬?”
楼肖一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表情笑起来道:“没有啊,是褒义,是褒义。”
我啊,偶尔会想不通。
楼肖坐在工位上面对列车模型的时候,终于承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他在一号厅看到宋百川西装笔挺的样子,脑子里最先蹦出的想法居然是“你为什么要出门啊?”
除了我以外,为什么其他人能看见你?
找不到永世切不断的联系,摸不着心里关于你的底线。
“就男朋友吧,”楼肖妥协地踩了一脚宋百川的鞋,“找不到其他更符合我俩之间关系的词了。”
“这话说得,”宋百川没躲开,在熙熙攘攘的涩谷拱火道,“我瞧着炮……”
“宋百川!”
“yessir!”男人别过头,笑得肩膀局部大地震,“你说得对,还是男朋友好,男朋友好。”
“哥天生的吧?”楼肖忍住狂亲的冲动看向他。
“怪我咯,”宋百川摊开手,“这一个月来我可什么都没干啊,宋太公钓鱼就你上钩。”
涩谷熙熙攘攘。破旧的灯牌被辉煌一时的泡沫经济洗褪了色,留下几盏无力修理的流水灯。那灯无法一个接一个点亮,自然也无法一个接一个熄灭。
红色的自动贩卖机闪烁起来。
人世间开始了新一轮名为“不愿今天结束”的垂死挣扎。
我喜欢你。
两人同时站在涩谷的街口想。
他们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有多喜欢,正如昨天在学校里亲吻时一句话也没说的默契。
这是一场无法生成契约的赌注,于他们而言就像旅行中被某个地摊上的稀奇玩意吸引了注意力。
又到夏天了。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或许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理由未知,前提条件未知,后续进展未知。但正因如此,希望我们在这个时间线以外的所有平行世界里——
循环往复,永不相识。
窗台
“男朋友?男朋友?”酒店里有个声音小声喊,“起床!起床啊听见没!”
“……累,”床上横着一具超长尸体,“再睡会儿……”
“不是,我才是应该累的那个吧?”
“哥谦虚了,毕竟哥一晚上能摆六个姿势,简直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皮实……”
你他妈。
宋百川愤怒地看向楼肖,深以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世界上能运动一整晚的男人少之又少,就像你不可能在田野里看到锄地八小时的公牛野牛大白牛。这龟孙子持续输出一小时半就已经很疯了,哪知道待机半个钟头又开始低头哼哧哼哧。
做0不一定精彩,做楼肖的0确实很精彩。
要不是宋百川垂死挣扎出六个体位,今早上看到的是太奶还是太阳都很难说。
贼喊捉贼的嫌疑人楼某昨晚上不见得有多累——这里重复一遍,男人最斩钉截铁的时候要么是在干那档子事,要么是给本命游戏充钱。但他睡一觉醒来就不得不体验一把肌肉代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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