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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竹林看着手里的签文,是大吉。
恋爱运那一栏写道:“遵从内心吧,你的心就是你的航标。”
黑泽晴信先生,如果一定要许一个跟你有关的愿望的话。
希望那天给我递水的人不是你,希望产品大会的领队不是你,希望在银幕前嚣张比耶的人不是你。
希望我们从未相识过。
从未。
航标
新的一年,竹林没看出吉在哪里。
他和黑泽同时升职,来到t公司研发岗的顶点,总研发中心脑研部门。
黑泽三十九岁,任脑研三组组长,竹林三十三岁,任脑研三组副组。
一个没看出大凶之年凶在哪,一个没看出大吉之年吉在哪,名古屋神社表示这业务不接,您俩还是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黑泽与竹林晋升的时机并不好,恰逢ceo和cto换人,名古屋分公司归还东京员工弃车保帅。中岛从领导层办公室撤下,原二组组长退休。黑泽为了明哲保身,和中岛产生了诸多误会。
这些事竹林都不知道。部门改革,他陪着黑泽周旋,两人并称为金将与银将。竹林不怎么开心,也不怎么难过,他只当人生就这样了,压根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三十五岁那年,中岛组来了一位新同事,中国人。虽然t公司是跨国公司,但总研发中心尽量规避外国人的加入。宋无疑足够优秀。他看上去客观又麻木,竹林在更换自行车棚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
宋总是语出惊人,在居酒屋里戳穿了竹林的暗恋。
“我以为自己藏挺好的,”竹林一边喝酒一边说,“难不成你是对同类很敏感的类型?”
“嗯?我吗?”宋百川说,“不是,我只是一瞬间觉得你很厉害。”
竹林用眼神询问我厉害什么。
宋不发一言,举起了酒杯。
我们三十多岁了。
时间飞驰而过,为什么还想要永远赤诚地喜欢着某一个人?
又为什么还要永远赤诚地喜欢某一个人。
“他没看出来?”宋百川吃惊地瞄向黑泽的方向,“一点没有?”
“没有……”竹林喝了一口酒道,“吧。”
他迷茫地盯着手中的玻璃杯道:“那又如何?我好像并不需要他知道。”
黑泽正在和中岛交谈,被迫看一大堆家族靓照。中岛隔三岔五就跟他儿子抢奥特曼玩具,这龟孙子也是没救了。
女儿就不一样,中岛醉醺醺地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每天让人哈特暖暖。
可拉倒吧,黑泽想起自家妹妹来。
那是个鬼棉袄,说她是老头衫都显得太有用。
黑泽的哥哥晴则有两条儿子,妹妹雪智子有两条儿子,四条恐龙天天掏空爷爷奶奶,去家庭餐厅吃饭需上交好几张万元大钞。
此事黑泽的钱包亦有记载。
男人长叹一口气,想跟竹林二次会了。
他理所应当地扭过头,竹林却没有一如往常地看向他。
很遗憾,这并非最近的第一次。
“如果你表白,会希望对方答应你交往吗?”竹林有些醉意地问。
“你是说哪一个?”宋百川完全喝醉地答。
竹林:“……”
“您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宋先生?”竹林挥舞拳头问。
宋百川大笑着躲开道:“哎哟别喝了别喝了,要变成神经病了。”
竹林看着眼前一二三四五六个空酒杯,忍不住吐槽道:“咱俩是不是喝太多了?”
“是有点,”宋百川打了个酒嗝,“听我说,你现在有一个逃掉麻将地狱的机会。”
竹林端正坐姿道:“请指示!”
“送我回去……”宋百川再也撑不住,吃下去的毛豆都要从喉咙里翻上来,“咱俩住的挺近哈?车费一半一半怎么样?”
竹林看了一眼组长的方向,简直气笑:“你怎么就肯定我不想跟暗恋对象打麻将?”
“你又想送钱啊?”
按照日本的前后辈文化,怎么说竹林的排面都应该比宋百川大——但很遗憾,竹林这骚包在恋爱上一窍不通,他甚至是个只用过前面没用过后面的老男人。
一伙人吃到晚上九点,三三两两地站在店门口吹风。男人们各自跟家里人打招呼,山田约好了脑研二组经常光顾的二十四小时麻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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