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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伙人吃到晚上九点,三三两两地站在店门口吹风。男人们各自跟家里人打招呼,山田约好了脑研二组经常光顾的二十四小时麻将室。
像往常一样,黑泽习惯性地向人群的最后望去。
他的副组通常会一个人缩在末尾,迷茫地看着某一处发呆。如果组长招手,发呆的视线会突兀地切断,两条腿如先天反射朝这边过来。
但今天不同。
非常,非常,让人膈应地不同。
“他叫什么名字?”宋百川盯着竹林的手机,醒酒的同时赛博吸猫,“好帅的黑猫。”
“她是姑娘,”竹林撇嘴,“很可爱的小妹妹,什么帅不帅的。”
“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德川家康。”
你神经病吧!宋百川无语地看过来:“……敢问阁下给小姑娘取这个名字的理由是?”
竹林坦诚地说:“播历史剧的时候她盯着德川家康的扮演者看。”
这就跟猫看了一次新闻联播后取名为新闻联播是一个道理,宋百川简直没空跟这个天然呆闹了。
“糟了!”竹林抖了抖肩膀,“我忘记在自动喂猫机里塞猫粮了!”
“……你的意思是德川家康晚上九点还没吃饭吗?”
“回去回去,”竹林迅速倒戈阵营,“麻将不打了,不能让德川小姐挨饿。”
我真是懒得吐槽了。宋百川佝偻着背,等竹林跟他的组员寒暄完。两人的酒量被添油加醋打趣了一番后,黑泽莫名其妙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俩要回去?”黑泽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竹林,好像在问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竹林维持着宽松的社交距离说:“我和宋聊得来,所以一不小心喝多了。”
宋百川将空间让给两人,自己走到一旁查看手机信息。夜色中,手机屏幕亮起微光,聊天框里全都是清水市的观光照片。
——如果你表白,会希望对方答应你交往吗?
宋百川清晰地意识到,生命中喜欢过的人并没有一定要在一起的理由,那些美好的品质足够宋百川想象,因此不需要在现实里和真实的对方体验。但如果wren出现在自己的青春里,他一定是希望wren答应的。
因为这个人明明很大只,心眼却出乎意料的小。还因为这个人身上有缺口,能让“宋百川”三个字成为填补缺口的唯一属性。
明明和这么多人喝了酒,却让自己倍感寂寞。
好想回家啊。
正要回复,身后突兀传来黑泽组长冷淡的声音:“那就一起回去吧?我也很久没看德川小姐了。”
“……欸?噢,好。”
宋百川一怔,打字的手猛然石化。
黑泽你一把年纪了不会还吃这种醋吧?
醒醒啊,撞型号的男人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失望
竹林大介四个字写作竹子的竹,森林的林,大小的大,介意的介,读作见色忘义。宋百川坐在副驾,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汗流浃背。
wren前来救驾,在微信里问你人在哪。
宋百川无视后座的修罗场,小心翼翼地回复和上司在出租车上。
很显然,竹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跟黑泽不是单箭头——以宋百川的真知灼见,这位瘦肉身板木头脑袋大概以为自家组长喜欢的是德川小姐。
德川家康你功德一件啊德川家康!
“宋,你去年入职?“黑泽公事公办地问。
不想跟我说话可以不说的。宋百川撑着头答:“是的,来公司一年半了。”
竹林想起什么,微醺的脑袋摇摇晃晃道:“宋先生刚来公司的时候和我见过,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宋百川一愣,忍不住侧过头道:“见过?在哪?”
“在自行车棚,”竹林说,“公司东侧的停车场满了,我刚好将自行车的车位换到西侧来。”
“可我也没在自行车棚见过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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