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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en!”
“这件事没得商量,”他背着电脑包,随手将没抽完的香烟扔进前坪的垃圾桶里,“你可以提前规划arielle又耍大牌的公关预案了,凯特小姐。”
“散会。”
门应声而关,留下经纪人在空荡的别墅群里到处抓狂。
按理来说,这栋房子才是wren在美国的第一个家。传统的荷兰人装修风格,显眼处挂着一把性感的家族猎枪,到处是野性而活泼的装饰品。
这些曾是他的全部,但他连进门都感到排斥。
打开自己房间的顶灯,能看见所有物品都被强制摆放成十五岁时布置过的样子——那时的wren刚刚经历换声期,明明是成熟的声线,却仍然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那是arielle最喜欢的样子。
一楼很安静,住家阿姨在休假,arielle在二楼的房间里。wren随便洗漱了一番,疲惫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活动肩膀。他打开电脑,棕色的头发和浅色的瞳孔沾染着水汽,的确符合凯特对影视圈新人的想象。
只要在权利和金钱里沉浮几年,这样的脸有的是办法名声大噪。
“回来啦?”二楼传来女人的问话。荧幕上成熟知性的金发女郎杵在旋转楼梯的尽头,裹着米白色的流苏毯,头发挽向一边,用一根来自荷兰的传统蕾丝头绳扎起来。
唉。
wren是真没招了。
arielle就是这样,除了偏执的部分其他都很正常。她完全是家族后辈的榜样,咬紧牙关从世俗中独立,无视老一辈对离婚女人的偏见,在劈天盖地的黑料中完成从文艺片到武打片的转型。
每当wren想放弃这段关系时,浮现在脑海的一定是血肉模糊的十四岁。那时的自己一天到晚都在上课,而arielle不顾保镖的阻拦,开着奥迪直奔高速,从北向南逃课旅游。
酸甜苦辣的回忆交杂着,令wren找不到这栋房子自己的位置。
我没有宋百川是真不行,他一边深呼吸一边想,处理不了的情绪太多,在这多坐一秒都想死。
于是乎,话到最边的挖苦又一次从喉头咽了下去。
wren苦笑地回过头,直视楼梯口的美丽女人:“我回来了,arielle。”
生病
在arielle焦虑症急性发作的生态下住一个星期非常折磨,wren甚至把微信卸载来换取她的信任。到第三天的时候,强大的arielle女士已经可以恢复下午的正常作息了,这在心理医生看来十分不可思议,但她就是有办法做到。
为了能够早日从这栋房子出去,wren高强度四十八小时睁眼,时时刻刻观察着arielle的动向。终于,arielle恢复上午作息的当天,他拖着疲惫的四肢来到研究室,直奔符一鸣帮他买的新手机。
大概是精神突然松懈,新手机下载微信后他就在空调房里睡着了。
醒来便是持续的高烧。
这期间的手忙脚乱wren都没什么印象,再醒来时他已经在医务室打点滴。
医生和护士在房外交谈,隐约能听见同门应答的声音。四下无人,wren迫不及待地摸出口袋的新手机,连接热点就要给宋百川打电话。
他应该是烧懵了,忘记自己两天没有联系男朋友是多大的罪行。打开聊天框的时候,男人打点滴的手吓得往旁边抽,差点用蛮力拔掉针头。
sweety:你要回一趟老家?
sweety:中国还是美国啊?
sweety:人呢????
sweety:[收到请回复jpg]
sweety:[收到请回复jpg]
sweety:[收到请回复jpg]
sweety:……
sweety:很好
sweety:回去建设美国梦了
sweety:好样的wren
sweety:分手吧
不不不不不不。
不不不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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