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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可能性多大?”二老板老神在在地问。
“预算够的话,”博士摊摊手,“也不是不ok啊。”
wren无意参与成本讨论,他老神在在地在研究室的洗漱池前剃胡子,随后打开电脑,百无聊赖地等会议开始。博士只是打工人,不参与任何项目决策——反正不给数据也做不了啊,总不能把两万张帅哥美女图扔进大模型里训练吧。
大伙依次打开电脑,谈笑着进入网络会议室等待。双方有13小时时差,t公司那边正是上午十点。今天的会议多了几个人,wren并不在意。他关闭麦克风,突然看见t公司的领导职身后过去一个人影,因为背景屏蔽的缘故,人影短暂地在故障中闪现,又在故障中短暂地消失。
新人呢,wren想。
t公司在北美有分部,招聘流程出了名的严苛。因为心血管技术一直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该公司在企业文化上颇为自傲——当然了这对公司来说无可厚非,对求职者来说就纯属地狱了。
“说起来”,wren回忆道,“五年前那人也在找工作吧。”
现在还好吗?
找到什么样的工作了?
腌臜
时间一到,宋百川便匆匆忙忙地加入网络会议室。
他除了工作没想别的——你要是看到自己研究生时读的大佬论文一排排在眼前坐着,你也会发现自己想不出别的。
但事情出现了始料未及的意外。打工人必须搞清楚对面每一个人的身份,所以宋百川使用的是能看见所有与会人员的全视图。他把每个名字都确认过去,直到最后一个加入会议室的博士生——
drwrendewitt
五年前,二十六岁的立夏,一个三国混血拿走了宋百川的第一次。
那位肌肉猛男非常大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世界大同的威武雄壮。当然了,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宋百川非常满意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位海报级帅哥——天呐,你不会还天真的相信完美的第一次要交给自己喜欢的人吧?相信我,和喜欢的人干活一定不完美。
宋百川追求的是足够贯穿他的,让他无法看清楚眼前的,跌入虚空的“完美”。
不考虑他疼不疼,不考虑合不合他心意,甚至不用考虑他是不是爽到流鼻涕。如果是正常人的话,互相喜欢是一定做不到以上三点的。
事实上,当时的宋百川也没空总结这么多。他定力很差,看到活的东非大裂谷在床头移动,脑子里只有大馋丫头你的强终于来了。这老男人前十几分钟还记得疼,后来连瞳孔都没办法聚焦。
在宋百川的回忆里,对方应该完全不觉得二十六岁的当事人宋某是第一次,因为这小子自己都不信他是第一次——
那一夜简直是r19全打码。
人的脑袋非常离奇,这些细节用文字描述需要一段又一段,但用脑细胞回忆总时长不超过三秒。
于是乎,三十一岁的宋百川在美丽的关东,在美丽的静冈县,在全员肃静的会议室里,脑子里全是不可饶恕的限制级画面。他在“drdewitt”的名字上方,看到了五年前让自己连鼻涕都控制不住的罪魁祸首。
人能倒霉,但不能一直倒霉吧。这是宋百川的第一反应。
等下,他好像没有认出我?这是宋百川的第二反应。
噢,他应该没开与会人员全视图,那你务必继续保持,千万别手贱,干脆直接失忆吧算我求你。
反应过来的宋百川说不出话了。他冷汗直下,庆幸自己只需要听不需要讲。领导还在阿巴阿巴,他强迫自己千万别走神,一门心思扑在工作内容上。眼看他都要全身心投入到脑溢血高发老年患者远程医疗的提案上时——
drdewitt突兀地开口说话了。
好吧也不是突兀,而是大老板就这个提案咨询相关研究细节。宋百川一边记一边感叹研究室的思维强度,渐渐忘记这个声音在四年前的夜晚说过哪些过分的浑话。
他正想客观地赞扬一下聪明人的脑回路,却听见耳机传来一句熟悉而沙哑的尾音。
那是drdewitt二十二岁时也会有的口癖,很多欧美人在等待回复时会用低沉的“嗯哼”来表达赞同或反对。
drdewitt非常喜欢用这个促音催促你答应一些明知道很过分但还是要一边撒娇一边强迫你答应的请求……这算个毛的请求?!这分明是裹着一层糖浆的威胁!宋百川恼火地低下头,生怕自己在美丽大关东又想歪了。
换位思考的话,谁都不会愿意自己的同事在正经场合想这些,宋百川咳了两声,强迫脑袋清空内存,通过撰写会议纪要来赶走脑子里的风流韵事。
会议进行到三分之二,中岛觉得其中几个提案很有意思,朝宋百川的方向临时要了一支笔。同时,分享屏幕的人员从二老板换成隔壁团队的开发组长,当前与会人员的视图临时更改顺序,宋百川的脸堂而皇之地跳进wren的屏幕里。
可能是wren的脸色变换太快,宋百川几乎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变化。
多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电脑屏幕,谁也不知道屏幕里的人在看谁。在这样的情况下,宋百川几乎笃定他在和drdewitt对视。但这一瞬间,他不得不询问自己,屏幕另一头究竟处在哪一个时空。
在你眼前的,究竟是drdewi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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