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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击林的焦黑树影刚被甩在身后,脚下的土路就松垮起来,碎石子硌得人脚心麻。
风驰喘着粗气,背上小怯的身子一晃一晃,差点从肩上滑下去。他赶紧伸手往上托了托,嘴里骂咧咧“这丫头怎么越长越沉!早知道该让她自己走!”
“你少废话。”岑萌芽头也不回,脚步没停,“刚才,小怯光爆了两回,能吊着口气就不错了。”
林墨跟在后头,一只手扶着岩壁蹭了几步,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张快散架的地图。“我、我还撑得住……就是肺里像塞了团沙子……咳咳……”话没说完又咳两声,脸憋得通红。
队伍就这么闷头往前赶,谁也没力气多说一句。
金甲兽还在后面扛着触须的事儿,像块烧红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口。
回头救不行。
停下歇更不行。
只能跑,拼了命地跑,赶在深渊之门开启前抵达。
就在这时候,岑萌芽鼻尖的灵脉气息突然乱了。硫磺味里掺了一丝极细的、带着韵律的震颤,不是灵脉那种疼得颤的哭,是腰间布囊里的星核碎片在烫。
那热度顺着布帛渗进皮肉!
下一秒,她的脑门不是痒,是嗡的一声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灵脉预警的动静都烈,像是有根尘封千年的琴弦被狠狠拨动。
“哎哟喂——!”嗅嗅的声音突然炸响在她脑海里,不再是平时细溜溜的吐槽调调,竟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腔古调,像是从碎片深处的裂隙里钻出来的,“碎片唱歌啦!顺口溜来啦!不灵不要钱——!”
这声音不是轻飘飘的念叨,是顺着血脉流遍全身,连脚下的碎石子都跟着轻轻颤,和那调子严丝合缝地共振。
岑萌芽脚步一顿,差点踉跄栽倒。
“啥叫唱歌?”她一边稳住身子,一边在心里急问,“你别整那些神神叨叨的,有屁快放!”
“不是我放,是它自己冒出来的!”嗅嗅嚷嚷着,声音里带着点憋不住的激动,“你不催,我不灵!可你刚才一心想着‘必须赶到’,那股劲儿撞进星核碎片里,我就闻见了。碎片里藏着老祖宗的话,是顺口溜!”
话音刚落,一段抑扬顿挫的调子,像刻在骨头里似的,自动在岑萌芽脑子里滚了出来。
风鸣谷,祭坛藏,子时门开雾里慌!
腐雾缠脚腿难抬,玄元暗哨崖上埋!
星核指路光一束,踩着影子进阵来!
念完之后,嗅嗅打了个响亮的响鼻,声音又变回平时那副傲娇样“听见没?这可不是普通顺口溜!是咱嗅族老祖宗留下的碎片歌谶!不光告诉你啥时候破门,还告诉你路上有啥坑!”
岑萌芽眼睛唰地亮了,像是黑夜里点着了一把火,她猛地扭头大吼,声音都在抖“都停一下!有办法了!”
风驰本来扛着小怯喘得像拉风箱,一听这,脚底下瞬间不沉了,腰间铜铃叮当作响“啥办法?别卖关子!老子快累死了!”
于是,大家聚拢在一起,岑萌芽又把嗅嗅的顺口溜复述一遍。
“原来如此!”石老赶紧凑过来,林墨手抖着摊开地图,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拉,眼睛盯着“风鸣谷”三个字,突然一拍大腿“对啊!腐雾带!我之前看地图还纳闷为啥北坡绕路,原来顺口溜早说了。玄元暗哨在崖上,咱们从南道走,贴着崖壁的影子摸过去,正好避开!”
小怯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星核指路”四个字,虚弱地抬手拽了拽风驰的衣角,指尖透出一点微弱的白光“我……我能给星核加光……不迷路……”
一直闷头走在队尾的哼哼怒,脚步也顿了顿。他抬眼扫过岑萌芽腰间的布囊,独眼眯了眯,没说话,但那紧抿的嘴角,明显松了半分。
这顺口溜,可比他族里老祭司的占卜靠谱多了。想着那些老不死的张牙舞爪的跳大神,砸兽骨,神神叨叨念着听不懂的话,嘴角一阵抽搐。
“子时破阵?”风驰反应过来,嗓门又大了,“现在啥时辰?”
林墨低头瞅了眼地图边角刻的小日晷标记,掐指一算,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午时刚过,离子时还有六个半时辰。但按顺口溜说的走南道,能避开塌方区,至少省一个时辰!”
“省一个时辰顶个屁用!”风驰刚想嚷嚷,就被岑萌芽打断了。
岑萌芽摸出腰间的星核碎片,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熟悉的气息钻进鼻腔,干燥的岩粉味,混着硫磺的刺辣,底下还藏着点古老符文烧灼后的焦糊味,正是风鸣谷祭坛外独有的气息。
她又捏了捏碎片,那震颤的韵律还在,和嗅嗅唱的顺口溜节奏严丝合缝。
“是真的。”她把碎片塞回去,语气稳得不像话,“它没骗人。这是碎片歌谶,是咱这支寻灵小队的真正底牌,预言示警,指路破局!”
这话一出,队伍里那股死气沉沉的劲儿,瞬间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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