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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清忍不住想:陆宴景是不是在故意折腾人。
他没钱,出租堵。只能公交地铁共享单车来回换。
等到了店,已经是中午了。
饿得饥肠辘辘,粥的香气直往脸上扑。
许嘉清点好粥,就跑到外边给自己找饭吃。
陆宴景坐在原位,空气里甚至还散发着属于许嘉清沐浴露的香味。
是在勾引他吗?
好低劣的手段。
酒一杯接着一杯,但满脑子都是许嘉清的脸。
大学时花枝招展的模样,还有现在惑人的美。
陆宴景见过他不止一次,每次身边都有不同的人。
他与那些人勾肩搭背,然后那些人隔着衣服,摩挲他的肩。
甚至还会若有若无贴得更近,丢了魂般去嗅他肌肤芳香。
陆宴景坐在车里恶劣的想:他是不知道,还是享受这种感觉。如果真的这么愚蠢,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拖到巷子里强女干。
说不定还会眼里含着泪,去求歹徒慢一点。
毕竟他是无可救药的蠢货,白瞎了这张脸。
酒里冰块化成水,陆宴景越喝越热。
空气里的香,快要散没了。
陆宴景就像瘾君子,血肉里埋着蚂蚁,叫嚣着要人。
杯子摔在地上,划破了他的腿。
脑海里有声音,不停重复: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
要谁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冲进房间从床头柜里倒出药来,看都不看一眼。
五颜六色落了一地,颤抖着手捡起,一把一把塞进嘴里。
灼烧感瞬间反了上来,天旋地转,幻觉出现。
陆宴景拨开鬼影,不去听她咆哮的话语。
一点一点爬去卫生间,抱着马桶开始呕吐,
好几天不吃东西只喝酒,吐也只能把药吐出来。
但药吐出来了,索命的鬼又会回来。
陆宴景又拖着身子爬回去,继续吃药。
跪在地上,房间黑压压一片。
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背影,反复出现。
那时的京市白天燥热,夜晚下雨。
他被困路边,司机堵在三环外。
雨水溅起泥点,弄脏裤腿。
高级定制的皮鞋进了水,潮湿的天气,浑身粘腻。
表情难看得能吃人,风卷起沙砾乱吹。
那人抱着一大束杜鹃,冒雨跑来。
红色的发贴在脸上,衣服勾勒少年纤细身躯。
他笑着递来一把伞,什么都没说,然后又抱着杜鹃躲到同行人的伞下面。
眸子熠熠生光,城市灯海亮起,杜鹃花瓣簌簌乱飞。
那是陆宴景一生,见过最美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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