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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安静极了,赵锦绣不由得竖起耳朵,只听得那女子呵呵一笑,语调依然婉转清澈,说:“老爷子。你也是商贾,可知休论政事?如今,我这方陵渡,虽是偏远之地,但南来北往,东奔西走的人,至少也是有个歇脚去处。我阮香绫这里何曾论过国别?”
众人皆是一阵附和,那老者又要发言,刚出一句:“阮当家——”
赵锦绣就听得黑脸汉子不悦地说:“吵甚?我家夫人病着,几日合不上眼,这番才睡下,你们倒是不知趣了,看天色都暗了,还不知各自散去?”
有人立马反驳道:“你算老几?”
“老四。”黑脸汉子很不悦地开口,全然没有在桑木森面前的憨厚与老实。
赵锦绣暗想这老四的老实原是装出来的,看来老祖宗不曾欺我,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桑木森身边任何一个人都不可小觑。
“我还老大呢?”有人颇为傲慢,众人哈哈一笑。
“阿飞哥哥,别跟这帮粗人一般见识。你尽快去向三哥复命,就说香绫马上处理好。”那阮香绫话语里有着绝对的尊敬。
黑脸汉子却是不理会,对着方才那人冷笑一声,说:“我家没有老大,我们都称我家老大为三哥,外面那帮兄弟也不才,都是我三哥的人。”
这句话一出,大堂果然鸦雀无声。
赵锦绣却是哂笑,低声说:“这下倒好,怕是整个方陵渡都知晓了将军携家眷在此。
“这是本将军的地方,你怕啥?”桑木森将赵锦绣一搂,很不悦地往回廊尽头。
赵锦绣冷冷一笑,不动声色地挣脱开来,反问:“我有什么好怕的?”
桑木森不语,一把抓住赵锦绣的手腕转过回廊尽头,进入一间房间。这房间延伸在这小楼后,独立于悬崖上突出的一块大石头,很是惊心动魄的位置。
房间里摆了一桌子好菜。杯盘精致,房中一人。坐在烛台下,因为光线原因,看不清。赵锦绣定睛细看,竟是那老五。
他见到二人,立马站起身,恭敬地喊了声:“三哥。”
桑木森只是问了门口的士兵:“李公子呢?”
“回禀将军,清音小姐身子不适,他便不来打扰将军与许姑娘了。”那士兵立马回禀。李公子说。
赵锦绣乍一听到说李清音,也是一惊,这李清音什么时候来了这方陵渡?
老五却是自动开口问:“清音又任性了?听闻三哥这次去江都找那容先生,可有把握治疗清音?”
桑木森不语,一脸幽深,也不管赵锦绣脸上的疑惑。直接拉了赵锦绣坐下,动手舀来鱼汤,吹了吹,又自己试了试温度,这才说:“月华,多喝些,能恢复得快些。”
赵锦绣看着他只把细致的动作,心里一暖,一个戎马生涯的男子,骄傲的将领,能对一个女子这般细致,倒真是让人动容。
只是,桑木森和林希始终隔着山水重重。若是他灭了萧月国,林希必不可苟活于世,若是林希灭了桑国,桑木森又有何面目去与林希携手同游?
这般的纠结,唯一的结局,就是期待下辈子。赵锦绣心里一酸,低着头接过汤。
这还没喝,那老五却是不甘心地说:“三哥,你叫她月华?”
赵锦绣听这话,心里一咯噔,看来这人也知晓林希与桑木森的事,必得是亲信了。于是一边喝汤,一边漫不经心地抬眉看这老五。
其时,山里的月刚升上来,还不明亮,朦朦胧胧的光从老五背后的窗口洒进来,赵锦绣只觉得光影摇曳里,那双眼明净澄澈,如果在那张白净的脸上画上点什么的话,也许,很像一个人。
赵锦绣想到那人,不由得一蹙眉,心里一紧,一口鱼汤没吞好,呛得直咳嗽。
桑木森连忙拍着赵锦绣的背,轻笑道:“你这性子倒是变了许多,以前淡然无比,现在倒是颇不安宁。”
赵锦绣咳嗽一阵,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蕨菜,这才淡淡地说:“将军说,从此之后,我叫许如月,可方才将军这话——”
桑木森呵呵一笑,也拿起筷子夹一口菜,低声说:“我可还是喜欢叫你月华。”
赵锦绣还没开口,那老五倒是沉声道:“三哥,你不要执迷不悟,我下的手,你知道的,断然没有活的道理。”
(做了个调查,不晓得好多人去投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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