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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木森眸光一冷,一下子将赵锦绣摁在窗棂上,俯身下来,低声警告:“月华,这种话你可知是离间嫌疑?我可马上就杀了你。”
赵锦绣半个身子在窗外,窗下就是万丈悬崖,听得见湍急河流如雷奔。桑木森的眼眸近在咫尺,幽深冷冽,老虎眉挂着,呼吸也是乱了,热热的气息扑过来。
看来,因他那句与许华晨一样的话,自己倒是在面对他是越发藏不住心性,时常忘记提放。
方才这话,可真是犯了大忌,赵锦绣心里是如临大敌,一动不动地想对策。好一会儿,她才略一扭头,语气委屈:“我只是想,理清形势,不想因自己害了你。再说,功高震主,飞鸟尽,良弓藏,这是古训,你比我懂。如今,如月只愿将军放了我。他日,将军挂靴归隐,若还想得起如月,那时再去续接这命运里最世俗的生活。”
赵锦绣说完这句,等着桑木森回答。却是迟迟没有声音,不由得抬眸瞄他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脸上波平如镜。
赵锦绣很是担心:这厮这么个神游法,若是一个不小心将自己放开,那自己的小命岂不是玩完了?于是立马柔柔地出声提醒:“将军,可否?”
桑木森因这话,略皱眉,语气颇为不悦:“放你走?是放你去萧元辉身边做妃子,还是去江家老八身边做宠姬?”
赵锦绣眼睛一闭,什么话也不说,假意生闷气。
桑木森这才抱着她站定,将赵锦绣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有些紧张地说:“我不会放你走。而今,又不是只我知晓你身份,即使是你不愿意,萧元辉不会放你走,你倒以为你可逍遥,解我的后顾之忧了?四年前,别人可利用你来灭我,这四年后,为何又不可?再说,这一次,好不容易让你在我身边,我如何能放?”
赵锦绣内心全是激荡,这种爱仿若是最残酷的风景,若自己是林希,便会飞蛾扑火,不管不顾了。可自己偏偏是赵锦绣,这等表白,这等深情,全然与自己无关。即便,这人真是许华晨穿越而来,也是无关。
“你不放。早晚,桑骏会知道的。”赵锦绣还是闭着眼,幽幽地说。
“锦王那边你无须担心,而今你就是好好养身子,我去看看鱼汤,差不多。”桑木森说。
赵锦绣不说话,慢慢睁开眼,看着桑木森专注地品鱼汤,仿若有种时光错乱,这就是自己一直所期待的烟火生活,能有人为自己的病痛饿慌而专注于生活中的一件小事。那么,时间这样过去,多好。
然而,自己与桑木森中间隔着林希,隔着萧元辉,隔着萧月国与桑国,隔着无数的人,还隔着阴谋算计。无法跨越,便是无法期待。赵锦绣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再那么傻,再去爱上另一段别人的爱情。
情绪在心底起伏,渐渐流深,平息。在桑木森端着鱼汤转过来时,赵锦绣平静地对他微笑,道:“你的故事还没有讲完,那一次,你偷袭之后发生了什么。”
桑木森没有理会,将鱼汤放到唇边吹了吹,递给赵锦绣,这才漫不经心地问:“你知晓我利用你,还要听?”
赵锦绣喝一口鱼汤,入口果然极其鲜美,且没有腥味。又继续喝一口,啧啧赞叹之后,才微笑着说:“那时,你我身不由己,各为其主,所以一切皆为情势,我为何要怪你?”
桑木森略一笑,问了句“当真”,赵锦绣眉头一蹙,他倒是一笑,叹口气道:“那我就继续将我的伤口扒开,为博美人一笑了。”
赵锦绣喝一大口鱼汤,正要做出不悦色。桑木森却是摆手,道:“好了,好了,别生气,我马上说。”
赵锦绣继续悠闲地喝鱼汤,坐等故事发展。桑木森又靠在窗边,缓缓地讲起。
原来当日,桑木森以为一切皆成定局,不料汉州大营早有埋伏,桑国精锐折损过半。林希的副将张彦带人追击桑木森,一直追到河陵密林地区,因为地形不熟,张彦没再追击。
尔后,桑木森凭着熟悉的地形,摆脱张彦,往河陵大营去,却不料在密林边缘却早有埋伏,为首一人,身着玄青衣衫,长发披拂,背着光看不清面目,那些人皆为林家军军中精锐弓箭手。
赵锦绣听到此,不由得一惊,狐疑地问:“你怎知那人不是我,而是别人?”
桑木森看了看赵锦绣,笑得很贼,一副jq十足的表情。赵锦绣有不祥预感,待要从板凳上约起来跳开。
桑木森是一下走过来,俯在赵锦绣耳边说:“月华,你的身段,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月桃坡外桃花溪,桃花溪畔月落池。”
果然jq啊。赵锦绣慌得不得了,一下子推开桑木森,跳起来,理着衣衫,平复情绪。
桑木森却笑得更为欠揍,低声说:“等改天,日光和暖,我带你去看看。那月桃坡就在两国交界处。想必如今,正开满桃花。等你身子好些,你再去月落池洗一次。这一次,我替你守着,保证不会有人来。”
原来林希是在那里洗澡被人瞧见了。不用说,撞见的就是桑木森这厮。尔后的故事,赵锦绣可以凭借横扫无数言情小说的经验,加以加工延伸。
可关键是这明明不是自己的事,赵锦绣听着桑木森的话,却是不由得一低头,慌乱无比。
“去不去?”桑木森又很欠揍地紧逼一句。
赵锦绣慌得丢了一句“我出去了”,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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