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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绣垂了眼眸,叹息一声,说:“大师,如果我认真跟你下,这一局,你赢不了。你又何必执着呢。”
沧海不悦,只看着那棋局,淡淡地说:“时局动荡,何来的安稳。有些事不得不做。”
赵锦绣也不在说离开,既然来了,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她嫣然一笑,说:“苦心孤诣,用心良苦。林家既然可以做到那般,又怎么会留下余孽。到底是我被一时蒙骗了。”
沧海一惊,问:“三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夜深了,我累了,无心,领我去厢房。”赵锦绣紧了紧大氅,跟着无心走了出去。这一天终于到来,华晨,你要好好活着,保护好瑜儿,我们来与这些想当我们是棋子的人下这惊世的一局。
她沿着木楼梯往上走,一步一步的,很缓慢。厢房果然不是平常的厢房,四周都有加固,无异于一个牢笼。
赵锦绣也不管,拉了被子倒头就睡。现在,她有瑜儿和华晨,必须要保护好自己。如今,也不需要去步步为营,她只需要大开大合的棋风就够了。这一局,毕竟是他们处于劣势。因为火器的出现,是在他们意料之外的,江慕白的出现也是在他们意料之外的。
这一次,他们如此的着急,就是因为怕江慕白将一切都部署好,他们便是功亏一篑,兵败如山倒。
何况最近连国已经突然进攻萧月国,这无疑于宣布大夏即将发动最后的攻击。有人着急了。所以这才急着要拿住赵锦绣,威胁江慕白。
所有的一切真相都要浮出水面,在这最后关头,已经不需要再去隐瞒什么。
她赵锦绣今天也不需要知道他们的目的,于是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沧海与赵锦绣一并用饭。用完早饭,赵锦绣垂了眼眸,说:“大师,你可看得透命运?”
沧海不明所以,却还很装逼地说:“看得透,看不透都叫命运。”
赵锦绣没跟他说废话,直截了当地说:“不要说那些没用的。我想见他。”
“不知三公子所指何人?”沧海还在装傻。
赵锦绣淡淡地扫他一眼,然后瞧着窗外的江天一色,平静地说:“苏相。”
沧海良久没有说话,赵锦绣也就那样倚在窗边,等着他的回答。过了许久,他才问:“三公子何以认为贫僧会知道苏相的下落。”
赵锦绣慢慢垂下眼,说:“大师说的这话无意义,不管什么原因。我已经知道了。你告诉他,我想见他。”
沧海站立了一阵子,便退了出去。赵锦绣也没有回头,就那样倚靠在江边,心里默默地祈祷:华晨,这一次,你千万不要来。
过了良久,身后有衣袂飘飞的声音。赵锦绣也没有转过身,依旧看着那大江东流。
“锦绣。”澄澈的声音,是属于清冷的楚江南。
赵锦绣这才慢慢转过身去,展开笑颜问:“公子几时回的荆城,怎么都不回结庐人境?”
楚江南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眉头紧紧蹙着,并没有回答赵锦绣的话。
赵锦绣也不理会,在一旁坐下来,等着他的说法。等了好久,他才说:“你引我来到底何事?”
赵锦绣扑哧一笑,说:“自然是认亲。”
这句话让楚江南的脸瞬间灰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赵锦绣。
这个神态更让赵锦绣笃定自己的猜测,于是她轻轻喊了一声:“哥。”
楚江南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讪讪一笑,说:“如今怎么怪怪的,叫澈哥哥。”
“因为那不合适,是吧,哥。”赵锦绣一脸高深莫测,对着楚江南一笑。
是的,楚江南不是楚江南,更不应该是苏澈。她之前有观察过很多次,早就觉得疑惑,但是百思不得其解。
最近,李卿然来到结庐人境,闲聊之际,讲述与苏青岚的点滴,她的疑虑更深,一个真相呼之欲出。
但是,一直想不出该是什么。直到前些几日,江慕白的情报部门传来荆城军队表面上由张彦控制,实际上一直都是楚江南控制,即使是苏澈离开萧月国后。
当即,赵锦绣就觉得疑惑,让人查苏家和林家。直到今天下午,紫兰才传回最新的情况,虽然不确切,但这已经足够赵锦绣将对方的面目揭露出来。因为荆城是林家的地盘,即便是林浩然和林希死后,也该由林景松控制。林家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可是,这个荆城从来都是楚江南来控制。如果不是林家默许,又是为何?
楚江南听到赵锦绣那样笃定地叫他“哥”,唇边露出一抹笑,说:“锦绣,你为何瞒也不瞒,这样很危险。这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此一时,彼一时。我喜欢大开大合。”赵锦绣说着,坐在一旁,等待着楚江南说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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