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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头遍时,天边刚泛出鱼肚白。秦羽蹲在院角,借着微光给独轮车轴抹猪油——这是他昨晚翻手机学到的“古代运输小技巧”,原主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车,此刻竟顺溜得像涂了润滑油。
“都齐了?”他回头看,四个姑娘背着包袱站在院门口,柳佩妍把柴刀藏在草捆里,苏婉秋贴身揣着空钱袋,叶灵溪抱着块木板(记账用),姬晨曦则背着个小竹篓,里面装着路上吃的窝头。
“走吧,三十里路,得走三个时辰。”秦羽推着车,三十斤精盐分装在六个陶罐里,被干草盖得严严实实,“路上轮流推车,谁累了就说。”
刚出村头,姬晨曦就踉跄了一下——她那双布鞋鞋底快磨透了,路上的碎石硌得脚生疼。秦羽瞅见了,往独轮车边垫了块木板:“上来坐着,我推得动。”
“不...不用。”姬晨曦脸通红,却被柳佩妍一把推上木板,“磨磨唧唧,耽误事。”柳佩妍自己则扛起车把,大步流星往前走,“你这破车,还没我当年练功用的石锁沉。”
“练功?哎,能不能说说你家里之前是干什么的?人都说穷文富武,能练武的家庭都不一般,说说呗!”秦羽好奇地问道。
“等你啥时候实现了你昨天说的小目标再说吧!”柳佩妍瞥了秦羽一眼,不屑地说道。
苏婉秋跟叶灵溪并排走,小声算着账:“粗盐三文一斤,三十斤就是九十文,豆子、草木灰算十五文,总成本一百零五文。要是能卖到二十四文一斤,能赚六百一十五文...”
“婉秋姐,你说县城的人会不会也像王大户那样压价?”叶灵溪揪着衣角,有点紧张。
“放心,秦郎心里有数。”苏婉秋笑着指了指前面——秦羽正跟柳佩妍抢车把,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活像俩小孩。
日头爬到头顶时,一行人在路边的老槐树下歇脚。秦羽掏出窝头,分给大家:“还有十里地,到县城正好赶上商行开门。”他把自己的窝头掰了一半给姬晨曦,“你脚疼,多吃点有力气。”
姬晨曦咬着窝头,突然想起宫里的糕点——可此刻这带着麦麸的窝头,混着秦羽手心的温度,竟比山珍海味还暖。她偷偷看了眼秦羽被汗浸湿的后背,从竹篓里摸出块干净的布递过去:“擦擦汗。”
秦羽接过来,胡乱抹了把脸,引得大家笑。柳佩妍撇撇嘴:“邋遢样。”却把自己的水囊递过来,“喝点水,别中暑。”
终于在未时赶到县城。青砖城墙下,秦羽让大家把草帽压低点,推着车直奔恒昌商行。门脸前的伙计见他们土气,挥着袖子要赶人:“去去去,我们这不收柴火!”
“谁说是柴火?”秦羽掀开草帘,雪白的精盐在阳光下闪得伙计眼睛发直,“叫你们掌柜的来,就说有好盐卖。”
伙计嘟囔着进去了,片刻后,一个留山羊胡的老头跟着出来,正是王掌柜。他捻着胡子打量秦羽:“你这盐...够白,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秦羽舀了半勺递过去,王掌柜尝了尝,眉头一挑:“不苦,有点意思。多少钱?”
“二十五文一斤。”
“你抢钱啊!”王掌柜吹胡子瞪眼,“官盐才二十文!”
“官盐有我这纯?”秦羽指着盐粒,“您拿回去试试,炒菜放一点就够,省一半的量。要是三天内卖不出去,我来全收了!”他拍着胸脯,心里却在打鼓——这招是从手机里“谈判技巧”学的。
王掌柜眼珠转了转,又让伙计称了称盐:“二十文,我全要了。”
“二十四文,送您一斤试销。”秦羽作势要走,被王掌柜拉住。
“二十二文!再添两文我跟你急!”
“成交!”秦羽心里乐开了花——比预想的还多赚两文。
过秤、收钱,七百二十文铜板沉甸甸地落进钱袋,苏婉秋数了三遍才放心。王掌柜盯着精盐直咂嘴:“小子,下次有货还来我这,保准给你好价钱。”
“那得看王掌柜够不够意思了。”秦羽笑着拱手,推着空车往外走。
“先去布庄!”刚出商行,秦羽就往街角的布庄冲,“草铺实在没法睡,今天必须买被褥!”
布庄老板娘见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看看布?新到的粗棉布,做被褥正好。”
秦羽指着最厚实的粗布:“来四丈,再称五斤棉花。”又转头问姑娘们,“谁会做被褥?”
苏婉秋举手:“我会!以前家里丫鬟做活,我学过几手。”
“太好了!”秦羽又买了针线和两口新铁锅、一把斧头、三个陶缸,最后想起姬晨曦磨破的鞋,拉着她往鞋铺走,“挑双结实的。”
姬晨曦红着脸选了双青布鞋,鞋帮上绣着简单的云纹,是套脚式的轻便款。她弯腰试穿时,秦羽见她脚踝处磨出了红痕,赶紧从布庄买的碎布里撕了块软布,蹲下来往她鞋里垫:“垫着点,能舒服些。”
姬晨曦的脸瞬间红透了,慌忙缩回脚:“我...
;我自己来就行。”柳佩妍在一旁假装看铁锅,嘴角却偷偷勾起个浅浅的弧度。
最后去杂货铺买烧木炭的工具时,叶灵溪在木板上记账:“被褥四丈(八十文),棉花五斤(五十文),铁锅两口(六十文),斧头一把(十五文),陶缸三个(三十文),布鞋一双(十文),碎布(五文)...合计花了二百五十文,还剩四百七十文。”
“还有粗盐呢,明天还得再做些精盐,精盐的生意再做几次就不能做了,多了会引起官府的注意,毕竟,我们的精盐对官盐的售卖有影响的,盐铁自古以来就是官府把控,看样子还得搞些新东西赚钱。”秦羽说道。
秦羽看着叶灵溪手中的木板,心道“这样记账不行啊”,当即用七十五文买了账本和笔墨纸砚交给她:“以后记账就用这个,正规些。”
叶灵溪捧着崭新的账本,指尖划过光滑的纸页,眼睛亮得像星星:“谢谢秦郎!”
归途时,独轮车堆得像座小山。秦羽在后头推,四个姑娘在前头拉,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路过烧炭窑时,秦羽停下来:“明天就开工烧木炭,自己烧的草木灰干净,还能囤着炭——这东西用处大着呢。”
“烧炭能干嘛?”柳佩妍问。
“以后你就知道了。”秦羽神秘一笑——手机里“简易高炉炼铁法”的第一步,就是要有优质木炭。
回到破屋时,天已经黑透了。秦羽把新铁锅架起来,苏婉秋烧水,柳佩妍劈柴,叶灵溪摸着新账本舍不得放下,姬晨曦则偷偷把垫鞋的碎布叠好,藏进包袱里。
不一会儿,在几个人的共同努力下,一桌‘丰盛’的晚餐就准备好了,
“今晚先凑合一晚,明天就做新被褥。”秦羽看着堆在墙角的棉布和棉花,突然觉得这破屋有了家的模样。
夜里躺在草铺上,秦羽摸着腰间的钱袋,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苏婉秋在盘算做被褥的尺寸,叶灵溪在小声念叨“账本第一页该记什么”,柳佩妍的柴刀就放在手边,姬晨曦的呼吸轻轻浅浅的,像怕惊扰了这安稳的夜。
他想起手机里的“家庭规划图”:第一步,赚税钱;第二步,改善居住;第三步,搞事业...现在,第二步已经迈出了。
“会越来越好的。”秦羽对着屋顶轻声说,然后沉沉睡去。梦里,他好像躺在新被褥里,身边的草铺变成了木板床,四个姑娘在灯下做活,笑声比灶膛里的火还暖。
明天,烧炭开工!秦羽攥了攥拳头,嘴角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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