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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陈氏的女人把头磕得咚咚响:“大人明察!妾在后宅,被苏氏针对多年,只因我为妾室,却生下男儿,她便百般针对我!”
“从前多忍让,只因为孩子考虑。如今我被遣出府,左不过流落街头,饿死也便罢了!却不想苏氏竟然痛下杀手,连孩子也不放过,真是毒蝎心肠——”
“满口胡言!”
苏氏怒道:“你孩儿分明是自己贪玩跑出府,被人贩子拐走的,如何污蔑我?”
“你——”
二位言语激动,便作势要起争执。
京兆尹一拍惊堂木,呵道:“肃静!”
“陈氏,你可有证据?”
女人立刻道:“有!妾身有证人,乃是府里一直跟着我的婢女,忠心耿耿。自我被遣出府后便跟着我儿子照顾他,不会有错!快,快请福喜上来!”
人群中走出一女子,垂着头,脊背弓成弯月,颤颤巍巍上前去。
京兆尹道:“你就是福喜?你可有证据证明是苏氏害了陈氏的儿子?”
福喜上去扑通一声跪下来,吓得打哆嗦,颤颤巍巍说不出一句话。
江却营听准字眼,明白这是一起宅斗杀人案,本觉得了无生趣,并非今日所来目的,便想偷偷溜走。
京兆尹沉声道:“本官在问你话。”
福喜哆哆嗦嗦:“奴,奴……”
江却营即将挤出人群。
忽然!福喜原地暴起,周身凝满黑烟,伸出利爪便朝京兆尹面门掠去。
“啊!”
人群爆发出尖叫,江却营猛然回过头,看到堂中黑烟突起,心下一紧,便迅速抬手施法救人。
福喜利爪向前掠去,还没来得及碰到京兆尹,便被一道强有力的法术格挡回去,身形踉跄。
京兆尹兀地站起身,呵道:“厉鬼放肆!”
刹那,满堂震惊,四下逃窜,尖叫此起彼伏。
“厉鬼伤人啦——”
“鬼啊——”
与江却营同行的老汉吓得腿都软了,又被逃窜的人挤得踉跄,脚底一滑,摔倒在地。
江却营刚要去搀扶,却不想,福喜倏然调转方向,往此处掠过来。一把抓住老汉的脖子,手上用力,掐得其脖颈青筋暴起,眼球充满血丝,即将窒息。
江却营顾不了那么多,手中黑气凝起,一掌打过去。
对方吃痛,扔下老汉向后撤离。
福喜僵硬扭过头,一双猩红的眼睛快要凸出来,死死盯着他。猛然伸出利爪朝江却营抓来!
江却营别无他法,只能抬手格挡,硬着头皮打。
对方招式诡异,力道强悍,打起来没完没了。江却营委身在这具孩童躯壳里,还要注意掩藏身份,实在有点心力不足。
那鬼见缝插针,找准矛头,猛地扼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重重甩在公堂青石地板上。
双爪黑烟凝起,血淋淋朝他伸过来!
江却营穷途末路,心一横,使出进一层的法术来格挡——
两方真气相抵,对方终于被打落。
福喜看起来痛苦难忍,死死抓住头发,猩红的双眼瞪至极限,眼珠子快要掉出来。目眦欲裂,抱起头仰天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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