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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门刚一闭合,刺骨的寒风就跟撒了欢似的扑过来,裹着细碎的雪粒子,打在脸上跟小针扎似的。陆景恒下意识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连帽子都扣上了,只露出一双眼睛——俱乐部园区的冬天比春秋营地冷多了,地面上铺着薄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连树枝上都挂着霜花,活像裹了层白糖。
刚推开食堂大门,暖融融的热气就涌了上来,混着红烧肉的香味和热粥的雾气,瞬间把寒气赶跑了。陆景恒正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往取餐区挪,就听见有人喊他:“景恒!这边!”
抬头一看,角落里的餐桌旁,小雨正朝他挥手。她穿了件米白色长款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脸颊冻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旁边的阿凯裹着黑色冲锋衣,手里捧着个冒着热气的纸杯,见他看过来,笑着晃了晃杯子:“刚买的热可可,加了双倍糖,驱寒!”
陆景恒心里一暖,赶紧走过去坐下,接过热可可抿了一口——烫得舌头微微发麻,甜丝丝的热气却顺着喉咙往下滑,浑身都暖和了。就感觉好几道目光落在身上,转头一看,邻桌两个女生正偷偷往这边瞄,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嘴型像是在说“就是他”“盔甲超酷”。
“对了,今天食堂咋这么多人看我?”陆景恒摸了摸鼻子,有点纳闷。
阿凯放下奶茶,凑过来挤眉弄眼,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还不知道啊?你那套天王甲和黑狮子,现在是俱乐部的‘传奇装备’了!上次比赛你穿盔甲骑马冲线的时候,多少人拍了视频发群里,连教练都夸你‘装备专业’!现在大家都传,你那盔甲是定制的,要好几万,黑狮子更是十几万的进口马种,还有人猜你是‘大商连锁超市’老板的儿子,家里有大牧场,冬天专门给马开暖气呢!”
“啥?超市老板儿子?牧场主?”陆景恒刚喝进去的热可可差点喷出来,咳嗽了半天,哭笑不得地说,“我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连实习工资都没发,哪来的牧场啊!”
小雨在旁边捂着嘴笑,围巾滑下来一点,露出白皙的脖子:“现在都这么传,还有人说你是‘低调炫富的霸道总裁’,来俱乐部比赛就是体验生活的!你看那边——”她朝取餐区努了努嘴,“那几个女生,上次比赛就坐在咱们旁边喊‘加油’,今天估计是专门等你的!”
陆景恒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三个女生正往这边看,见他看过去,赶紧低下头,一个女生还紧张地绞着围巾,耳根都红透了。他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刚想跟小雨、阿凯吐槽,一个穿着浅粉色羽绒服的女生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声音软乎乎的,跟似的:“同……同学,你好!我……我想请教你一下,冬天骑马怎么保暖啊?还有你那套盔甲,冬天穿会不会冷啊?要不要贴暖宝宝啊?”
女生说着,还悄悄把餐盘往他这边挪了挪,眼里闪着星星,连手里的筷子都捏得紧紧的。小雨识趣地闭上嘴,憋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阿凯,两人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陆景恒脸一红,跟被火烤了似的,结结巴巴地说:“冬……冬天骑马穿厚毛衣,再套马衣……盔甲里面能贴暖宝宝,不冷……”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陌生女生这么直白地搭讪,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连热可可的杯子都差点捏变形,偷偷瞄了眼阿凯,发现他正对着自己挤眼睛,更觉得尴尬了。
刚应付完这个女生,又一个扎着高马尾、穿蓝色运动羽绒服的女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说话干脆利落,跟小鞭炮似的:“嗨!我是俱乐部马术社的,上次比赛看你骑马超厉害!我们社冬天要组织雪地骑马活动,想邀请你当技术顾问,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要是有空,咱们可以先去场地试试雪地里怎么控马……”她说着,把笔记本递到陆景恒面前,上面不仅写了手机号,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雪花,旁边备注“雪地骑马超好玩!”
陆景恒的脸更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朵尖,跟熟透的柿子似的,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阿凯在旁边小声起哄:“哎,景恒,人姑娘这么热情,你倒是应一声啊!雪地骑马多有意思,我都想去凑个热闹呢!”这话更是让陆景恒手足无措,他正想找借口说“要去喂马”,没注意身后有人走来,“砰”的一声就撞在了一起。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陆景恒赶紧道歉,低头一看,自己的冲锋衣上沾了点奶茶渍——对方手里的热奶茶撒了一点。
没想到女生毫不在意,反而笑着抹了抹衣服上的奶茶,说:“没事没事,是我走路太急了!你就是上次比赛穿盔甲的那个吧?我听说你那套盔甲超酷的,冬天能不能再穿一次啊?我想拍个视频发朋友圈,或者……你给我讲讲你那匹黑马冬天吃啥啊?要不要给它喂胡萝卜啊?”女生说着,还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俏皮,一点都不尴尬。
这一下,陆景恒彻底慌了——三个女生围着他,小雨和阿凯在旁边憋笑,周围还有不少人探头探脑,连打菜阿姨都在往这边看。他一个刚毕业的“社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粉色的氛围像一张暖乎
;乎的网,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他只觉得心跳得跟打鼓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去喂黑狮子!它还没吃胡萝卜呢!”陆景恒猛地站起来,连热可可都忘了拿,拨开人群就往外跑。慌不择路间,还差点撞到门口的圣诞树——俱乐部冬天摆的装饰,树上挂着小彩灯和铃铛,被他一碰,“叮叮当”响个不停,像在嘲笑他的狼狈。
路过小雨和阿凯身边时,他只听见阿凯喊:“哎,景恒,你的热可可还没喝完呢!”小雨则笑着说:“慢点跑,外面雪滑,别摔了!”身后还传来女生们的笑声,他却不敢回头,一路踩着雪跑到俱乐部门口。黑狮子裹着厚厚的保暖马衣,正站在树下等他,见他跑过来,还打了个响鼻,像是在问“咋这么快”。
陆景恒牵上黑狮子,就往之前的僻静树林跑,连“取神域吃食”——本来想带点热包子回去给丰和护从们的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
穿过光门回到春秋营地,寒风依旧刺骨,地上的积雪比现代少点,却更冷。陆景恒还在大口喘气,脸颊依旧红得发烫。可刚一进营地,他就被众人围了上来——丰第一个冲过来,裹着哪件厚厚的羊绒大衣,领口都翻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见他两手空空,顿时垮下脸,声音都带着委屈:“景恒兄,你……你去‘神域’咋没带热吃食回来啊?我还等着吃你说的‘热包子’呢!这冬天冷得要命,喝口热粥都得赶紧,吃点热包子才舒服啊!”
护从们也都围过来,个个裹得跟粽子似的,有的还戴着棉帽,李护从搓着冻得发红的手,一脸期待地问:“是啊景恒兄,上次那盒饭热乎的,吃着多香!这次咋空着手回来了?是不是‘神域’的热包子卖完了?还是被风吹凉了?”
陆景恒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取热包子的,可刚才被美女围堵得太慌,早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了。他挠了挠头,急中生智,敷衍道:“别提了,路上被‘妖精’截住了,没来得及取!那妖精怕热,见我要带热包子,就拦着我不让走,问东问西耽误了时间!”
“啥?妖精?!”丰的眼睛瞬间瞪圆,赶紧把大衣裹得更紧了,连脖子都缩了进去,护从们也都愣住了,谷收更是下意识摸向腰间的佩刀,眉头皱了起来:“景恒兄,是啥妖精?男妖精还是女妖精?冬天出来的妖精,会不会吐寒气啊?有没有伤害你?它怕热,是不是怕火啊?”
陆景恒见大家都信了,心里松了口气,随口答道:“是……是女妖精,没伤害我,就是……就是拦着我问东问西,不让我走。她穿得可薄了,就一件粉色的衣裳,一点都不怕冷,我都替她冷!”他说的是那个穿浅粉色羽绒服的女生,在丰眼里,羽绒服自然就是“薄衣裳”。
丰一听是女妖精,顿时忘了“热包子”这回事,凑到陆景恒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还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压低了:“景恒兄,那女妖精……好看不?是不是跟画里的仙女似的?冬天穿得薄还不怕冷,是不是有法术啊?她会不会弄点热乎的吃食啊?比如热包子、热粥啥的?”
陆景恒被丰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哭笑不得,想起刚才女生们的样子,还有小雨和阿凯看热闹的表情,脸颊又有点发烫,含糊道:“就……就那样吧,比你们见过的女子好看点,没法术,也不会弄热吃食,就是话多,问我马吃不吃胡萝卜。”
丰却一脸向往,咂了咂嘴,还搓了搓手:“哇!那肯定特别好看!冬天穿得薄还不怕冷,肯定是天上下来的!景恒兄,下次你再遇到女妖精,能不能叫上我啊?我也想看看女妖精长啥样!要是她会弄热吃食,就更好了,咱们也能跟着蹭点热的!”
护从们也都好奇地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女妖精穿啥颜色的衣裳啊?长头发还是短头发?会不会抢咱们的热粟米粥啊?”“要是她怕热,咱们下次带点火把,是不是就能吓走她了?”
陆景恒看着众人一脸好奇的模样,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编了个“妖精”的借口,不然还真没法解释为啥空着手回来。他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别问妖精了,咱们赶紧赶路,早点到王都!到了王都,我再去‘神域’给你们多带点热包子、热可可,让你们暖暖和和的,还能给黑狮子带点胡萝卜!”
丰一听“热包子”和“热可可”,终于暂时忘了女妖精,连忙点头,眼睛都亮了:“好!那咱们赶紧走!到了王都,我要吃两顿热包子,还要喝你说的‘热可可’!要是能见到女妖精,就更好了!”
众人这才散开,裹紧衣服,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陆景恒骑在黑狮子上,黑狮子也冷得有点打哆嗦,他摸了摸马脖子,想起刚才在食堂被围堵的场景,还有小雨和阿凯看热闹的样子,脸颊依旧发烫。
他算是明白了,这“有钱人”的待遇,冬天也躲不过,尤其是对他这个刚毕业的“社恐”来说,简直比在冬天骑没马衣的马还让人紧张!下次再去“神域”,可得先跟小雨、阿凯打个招呼,让他们帮着“挡挡驾”
;才行——不然再被围堵一次,别说热包子了,他自己都得慌得忘了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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