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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杀手锏是违法的?还是不道德的?”林静水先是略微心虚地别开目光,随后又看向好友:“大概……不太道德。”“需要帮忙吗?”唐明霏回握她的手。林静水松了一口气:“不用。等我处理好后,我会告诉你的。”这话简直把唐明霏的好奇心拉到至高点:“你的杀手锏到底是什么?有这么神奇?那可是傅丞山,不愿意再干涉商业的傅丞山。”林静水卖关子地笑了笑:“是挺神奇的。”“难不成——你们之前进行过灵魂互换,你掌握了他不得了的秘密?”“……倒也没这么神奇。”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确切地说,是自己给自己灌酒。来之前有多雄心壮志,见到傅丞山的那一刻,林静水就有多想打退堂鼓。傅丞山伸手挡住她又一次举杯的手,将酒杯从她的手里拿下来,望着那双染上些许醉意的眼眸,语调温和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心里有事的时候,不要喝这么多酒。”林静水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有千言万语。他问:“你有话要跟我说?”她动了动嘴唇,突然摇摇头,别开目光:“没有。”“怎么了?”他抬手摸一摸她的头。这种感觉,温柔得像鹅绒羽毛滑过手背的皮肤,让她有一瞬眼眶发热的冲动。醉意萦绕在头脑之间,混混沌沌,她带着落荒而逃的想法,转身去翻自己的挎包,嘟囔道:“喝醉了。我要回去了。我叫小霏来接我。”她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傅丞山握住她的手,抽走她手里的手机:“我送你。”有的事情,再艰难,也还是要去面对的。林静水就这么看着他,接着认命地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傅丞山给人穿好羽绒外套,拎起她的包,把人打横抱起来,稳稳地抱在怀里。今晚一见到林静水的时候,他就有预感她要开口倾诉全部的真相,也清楚她多半不知道从何提起,只好喝酒。说要给唐明霏打电话时,大约是想再逃一次的,但他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了。他快没耐心了,快要忍不住先一步坦白了。方然从舞池里走下来,正好瞧见他们:“诶,傅哥哥,她这是怎么了?没事吧?”傅丞山摇摇头:“喝醉了。我送她回去。”方然朝他们招招手:“路上小心啊——”夜色浓郁,漫天大雪。二人去的是距离最近的五星级酒店,这里有一间傅丞山常年包下的豪华套房。他先把人放到沙发上,扯过搭在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身上,随即去厨房弄一杯蜂蜜水。林静水的“醉”,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逃避因素。这会儿,她已经清醒了不少。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她漫无边际地说:“这世上,只有美的事物能让我低头。“16世纪,丰臣秀吉与千利休决裂,为了让千利休低头求饶,从此屈服于自己的政权,丰臣秀吉派重兵围守千利休的家。“在此之前,丰臣秀吉骄泰奢侈,用黄金打造金碧辉煌的茶室,为千利休所不喜;千利休修建草庵茶室,清简古朴,为丰臣秀吉所憎恶。“据说,那天是一个淅淅沥沥的雨夜。“千利休对前来劝告的使者说:‘这世上,只有美的事物能让我低头。’然后,他就姿态从容地切腹自尽了。”傅丞山先把躺在沙发里的人捞起来,将调好的蜂蜜水递过去,说:“即便是拥有通天本领、七十二变的孙悟空,西行一路,也要时常求助观音菩萨,请他们出手帮忙。”林静水喝了小半杯蜂蜜水,闻言抬头看向他:“不然,我色诱你?”傅丞山笑出声:“不用这么麻烦。你想要什么,直接开口,我双手奉上。”她可能还是有一点醉,把手里的蜂蜜水推到他手里,泥鳅一样滑回薄毯里,搂着抱枕说:“像骗子。”傅丞山哄她:“去床上睡,这里睡得不舒服。”“不要。你的床不安全。”“沙发就安全了?”“嗯。”她认真地点点头。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从她这个角度望出去,恰见明朗月色。傅丞山从卧室取出一床冬被,盖到她身上的同时,自己也躺到沙发上。原先还算宽敞的沙发瞬间变得拥挤。太近,到处都是柑橘的甘涩冷香。她有点没反应过来:“你干吗?”“床不安全,沙发安全。”他自然地伸手将她拥进怀里。“是吗?”“嗯。是你说的。”“我说的吗?”“你说的。”就这么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地静静躺了一会儿后,林静水从他的怀里抬头看他,话音胶黏:“傅丞山。”“嗯?”傅丞山垂眸看她,“怎么了?”她没有接话,只是看他。要怪就怪今晚的月色太美了。美到让她觉得好像什么都可以抛掉放下,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这样的良宵,很值得春风一场。林静水伸手抱住傅丞山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缱绻不舍,旖旎缠绵。她知道自己被抱紧,也知道已经逃不了了。不管了。这一刻,什么都不管了。先爱了再说。爱够了再说。管他明天是什么结果。傅丞山的回应非常温柔,很快便让她卸下所有的防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先前的温柔不过是假象,其实,他早就是一匹饥饿多时的恶狼。夜还很长,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哭没用,咒骂没用,求饶更没用。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虽说昨晚已经泡了热水浴,起来没有全身散架的感觉,但是身体的各处反应都清晰地提醒着林静水,昨晚发生了多么疯狂的事情。稍微一回想,她仍有些后怕。屋里开着舒适的暖气。她掀开冬被,从卧室的床上起来,仰头喝掉一杯冷水。傅丞山从厕所里走出来,看到站在桌边的人,下意识弯起眉眼,走过去,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低头亲她的额头、脸颊、鬓边。享受片刻的温存。林静水紧张兮兮推他,嗓音还有一点沙哑:“不能再来了。”“哦?”他故意把唇贴到她耳边,“你还想要?”“别——”他闷笑两声。“吓你的。还睡吗?”“不睡了。”二人便去洗漱,然后一起用午餐。要说的事情已经拖了一夜,今天不能再拖了。林静水从挎包里翻出当年的医院缴费单和合同,坐到傅丞山对面的软椅上。傅丞山皱眉看着。刚才用午餐的时候,他们是坐在一起的。他二话不说站起来。“你去哪儿?”林静水问他。他绕过木桌,拉开她旁边的软椅坐了下来,煞有其事地说:“隔太远了,我怕听不清。”他越是这样,她的心里越是不舍。林静水握了握他搁在桌面上的左手,看了看他额头上的伤疤,叫他的名字:“傅丞山。”“嗯?”他回握住她的手,指尖搓了搓她手腕上的佛珠。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说:“当年在澳岛的时候,我救过你。”从他的手掌里抽出自己的手,她把保存完好的医院缴费单在桌上摊开,推到他面前。“那天晚上我跟你一起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后,你被送进手术室。我的身上都是血,有你的,也有我的。“有一位好心的护士给了我一套干净的衣服,我穿上后,用医院里的电话给你身边的人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去缴费窗口缴了一部分医药费。“等到你妹妹他们赶到医院时,我才离开的。“之所以现在跟你说这件事,是希望你能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出手拯救我的公司。”林静水的两只手掌掌心濡湿,紧张地捏在衣角,定定地看着他。她刚刚的话,是傅丞山所不知道的另一个故事。“你为什么流血了?”他问。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摔了。三次。”“为什么不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再离开?”“我去了另一家医院。”“伤得重吗?”“还好。”“我想知道。”“其实不太记得清了。好像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打了石膏,有做雾化疗程,脑震荡。没有什么后遗症和并发症,到现在一直都好好的。”他看着那颗不肯抬起来的脑袋,说出自己的故事:“那天晚上,我虽然睁不开眼睛,身体动弹不得,但意识是清醒的。昏迷的意识,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叫醒了。你对我说的话,我都听得见,对我做的事情,我都能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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