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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些物件,放在老夫这里有何不可?你且让人送来便是。”他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吏部那边我会打招呼,你明日去递了文书,想必很快就能批下来。那箱子东西,等你赴任前过来取便是。”
“多谢相爷体恤。”祝无恙深深作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三日后,吏部衙门。
祝无恙拿着盖了朱印的任命文书,指尖在“定县县尉”四个字上轻轻摩挲片刻,转身带着两个随从出了门。
马车驶离东京城区,一路向北。
随从青玉忍不住掀开车帘,低声道:“公子,咱们放在相爷府里的那箱珠宝……真的不要了?那可是老爷攒了一辈子的东西。”
祝无恙正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闻言缓缓转过头,眼神冷了几分:“从今日起,不许再提那箱东西。”
青玉愣了一下,见公子神色严肃,不敢再问,只是心里终究犯嘀咕。那箱子里的珠宝虽说算不上价值连城,可也足够在那寸土寸金的东京城郊外买个小院了,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祝无恙重新望向窗外,风声掠过车帘,带着北地的凉意。他当然知道那箱珠宝的分量,可他更清楚,想要在异地他乡站稳脚跟,没有李相这把伞,他寸步难行。
一箱珠宝换一个县尉之位,倒也不算亏本,值了。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载着祝无恙驶向未知的定县。
前路是迷雾重重的官途,还是暗藏杀机的险地,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踏出东京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必须留在身后了……
;东京府的春日总是带着些微醺的暖意,新任丞相李相爷站在紫檀木镜前,指尖拂过锦袍上绣得愈发精致的鸾鸟纹样。
这袭丞相服是昨日刚送抵府中的,料子是江南贡的上等云锦,丝线里掺了极细的金缕,在晨光里流转着沉稳而华贵的光泽。
他对着镜子微微颔首,镜中人的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从礼部侍郎到如今位列中枢,这一步他走了整整八年。
正抬手理了理玉带,外间传来仆役轻细的脚步声,随即响起小心翼翼的回话:
“相爷,外面有位姓祝的举子求见,说是丁忧期满,特来拜谢。”
李相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祝无恙?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身素色长衫的祝无恙便跟着仆役进了内室。
他身形清瘦,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守孝期的沉郁,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锐气,倒比三年前他初见时更甚。
“晚生祝无恙,见过相爷。”祝无恙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声音不高不低,“三年前蒙相爷照拂,家父的后事才能顺遂料理。如今丁忧期满,吏部那边刚发了文书,允我重新入仕,特来向相爷谢恩。”
李相摆摆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起来吧。你父亲当年在汜水县令任上殉职,也是朝廷的功臣。你守孝三年,也算尽了孝道。”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说起来,定县那边刚递了文书,原县尉张德裕调任岭南,半路上水土不服去了,如今县里缺个县尉,正等着补缺呢。”
祝无恙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定县地处北境,紧邻女真地盘,还真他令堂的是一个历练的好去处……
他略一躬身,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不瞒相爷,晚生此次来东京,带了些家传的珠宝,是先父留下的念想,也是晚生如今全部的身家。一路带着不便,放在客栈里又不放心,不知相爷府中是否方便,暂替晚生保管几日?”
李相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祝无恙。对方的眼神坦荡,仿佛说的真是再寻常不过的托存之事。他轻笑一声,呷了口茶:
“不过是些物件,放在老夫这里有何不可?你且让人送来便是。”他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吏部那边我会打招呼,你明日去递了文书,想必很快就能批下来。那箱子东西,等你赴任前过来取便是。”
“多谢相爷体恤。”祝无恙深深作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三日后,吏部衙门。
祝无恙拿着盖了朱印的任命文书,指尖在“定县县尉”四个字上轻轻摩挲片刻,转身带着两个随从出了门。
马车驶离东京城区,一路向北。
随从青玉忍不住掀开车帘,低声道:“公子,咱们放在相爷府里的那箱珠宝……真的不要了?那可是老爷攒了一辈子的东西。”
祝无恙正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闻言缓缓转过头,眼神冷了几分:“从今日起,不许再提那箱东西。”
青玉愣了一下,见公子神色严肃,不敢再问,只是心里终究犯嘀咕。那箱子里的珠宝虽说算不上价值连城,可也足够在那寸土寸金的东京城郊外买个小院了,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祝无恙重新望向窗外,风声掠过车帘,带着北地的凉意。他当然知道那箱珠宝的分量,可他更清楚,想要在异地他乡站稳脚跟,没有李相这把伞,他寸步难行。
一箱珠宝换一个县尉之位,倒也不算亏本,值了。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载着祝无恙驶向未知的定县。
前路是迷雾重重的官途,还是暗藏杀机的险地,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踏出东京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必须留在身后了……
;东京府的春日总是带着些微醺的暖意,新任丞相李相爷站在紫檀木镜前,指尖拂过锦袍上绣得愈发精致的鸾鸟纹样。
这袭丞相服是昨日刚送抵府中的,料子是江南贡的上等云锦,丝线里掺了极细的金缕,在晨光里流转着沉稳而华贵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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