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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嘈杂声来得正是时候,恰好把我也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里拽了出来。
“萧岚昨晚居然没回来!”柯瑶急匆匆地溜进我们房间,声音又尖又急,透着一股子焦虑,“我刚才去她屋里拿东西,鬼影都没见着一个。”
我虽然醒了,但浑身还是乏得要命,干脆把脑袋缩进被窝里装死,巴望着能再眯几个钟头。
不过看这光景是没戏了,透过被子的光线告诉我日头已经不早。听这俩货聊天的动静,估计早就醒透了,而且肯定没少灌咖啡,精神亢奋得很。
“八成是睡在哪个野男人那儿了吧,”苏琪在旁边接了一嘴,“她身边从来不缺男人,放心吧,到时候自己就溜达回来了。”
“哎!”柯瑶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震得床垫都晃了晃,“我怎么摊上这么个骚浪贱的妹妹,真是倒了血霉。”
“我说,你这是乌鸦嫌猪黑吧?”苏琪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喂,我有且仅有跟你们俩滚过床单好吗!”柯瑶有点急眼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除了你们,我也就偶尔、极其偶尔才会找别人。萧岚可是夜夜做新娘,这能一样吗?完全是两个概念!”
“行行行,抱歉抱歉,”苏琪大概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讪讪地道了个歉,赶紧转移话题,“总之,我把能想到的法子都试遍了,关于萧岚,那真是一根毛都没查到。”
听声音,苏琪应该正在摆弄她的笔记本电脑,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我感觉到柯瑶从我床边站了起来,凑到了苏琪跟前。
“你看,我甚至花钱找私家侦探去查她的底子,结果呢?一片空白!”苏琪继续说道,“没有微博,没有朋友圈,连那些早八百年不用的QQ空间都没开通。甚至连张违章停车的罚单都没有!我誓,要不是咱们天天见着大活人,我都怀疑这世上根本没萧岚这一号人!她肯定藏着什么猫腻。”
“这也没多奇怪吧?”柯瑶反问道,“好多人都不爱玩社交软件啊。有时候我还真希望我从来没注册过那些破玩意儿。社交网络这东西就跟吸毒似的,沾一次就戒不掉了。”
“话是这么说,但也太邪门了,”苏琪坚持道,我也没法反驳她,毕竟我那个落灰的账号还在网上挂着呢,“真的连张罚单都没有?”
“一张都没有。”苏琪叹了口气。
“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我嘟囔着,终于一把掀开了被子,彻底断了睡回笼觉的念头,“老子也没吃过罚单啊。”
那俩人显然没想到我醒着,都吓了一激灵。
柯瑶的眼神跟我一撞,立马心虚地移开了,脸还有点红。苏琪倒是淡定,迅调整好状态,继续刚才的话题,顺便还调戏了我一把。
“话虽如此,不过乐希,为了严谨起见,我得指出来——你确实藏了点东西,”苏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极其放肆地往我腰部以下扫了一圈,“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对‘它’深入了解一下。”
“要不咱们跟踪萧岚吧?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近乎,”柯瑶若有所思地提议,“或者我在闲聊时候旁敲侧击一下,看能不能让她提提那个男人。”
“她身边的男人跟走马灯似的,鬼知道是哪个,”苏琪分析道,“万一她不是去睡男人呢?万一她是去见她爹呢?咱们可以稍微跟一段试试。”
“停,打住,打住!”我赶紧插嘴打断。
这俩娘们儿现在的状态有点太亢奋了。我能理解柯瑶想搞清楚萧岚底细的急切心情,但苏琪跟着起什么哄?
“你们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变态跟踪狂!”我没好气地说道。
“开着破金杯面包车到处抓人的那才叫变态。我这叫关心朋友,我只是想跟她做朋友。”柯瑶说着,端起咖啡狠狠灌了一大口。
“绝对不是跟踪,”苏琪也在一旁帮腔,语飞快,“我们只是两个充满好奇心的热心市民,想多了解一下某位神秘人士罢了。”
“热心市民?”我被气笑了,“这简直就是跟踪狂的标准洗地台词。我敢打赌,不出五分钟,你们谁就会提议躲在灌木丛里拿长焦镜头偷拍了。”
“哎呀,没伤害的啦!”柯瑶还在那狡辩,刚才那股子郁闷劲儿这会儿全忘了。
“先,你们俩都给我停了,”我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夺过她们手里的咖啡杯,“谁都不许再喝了。你们俩现在这状态,就是典型的咖啡因中毒引的躁狂症,还在这儿互相拱火。其次,咱们不跟踪萧岚。这事儿没商量。”
她们俩面面相觑,又看了看自己因为摄入过量咖啡因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哪怕再不情愿,她们也得承认确实喝高了。
看她们那表情,我的话应该是听进去了,但我心里清楚,这管不了多久。
这俩货,肯定只是暂时消停,这事儿还没完呢。
不管她们是不是真死心了,反正萧岚这话题算是暂时揭过,至少我在场的时候没人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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