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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市。
华北平原上一座不大不小的县城,三面环水,北面靠山。日军华北方面军第114师团残部两千七百余人,在丢失了全部重装甲与制空权后,如丧家之犬般退入此地。
城墙是明代留下的老石墙,高约五米,厚两米。日军工兵用了三天时间加固,在城门堆叠沙袋与废弃汽车残骸,六挺九二式重机枪交叉封锁四个城门方向。
城外。
七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和三辆一式中型坦克歪歪斜斜地停在北城门外的公路上。炮塔朝向不同方向,履带上沾满泥浆,引擎舱盖全部打开。
没有油了。
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后勤补给线被“幽灵”在过去一个月里撕成了碎片。从大连港到天津卫的铁路运输线瘫痪了百分之七十。油料、弹药、粮食,全靠人力和畜力从沿海据点一点一点向内陆渗透。
而天海市所属的第114师团,是被“幽灵”追杀得最惨的部队之一。
师团长?的场中将站在北城门的城楼上,望着那十辆死去的钢铁棺材,脸色铁青。
“把坦克里的机枪全部拆下来。”他声音沙哑,“炮弹搬进城里,炮塔方向固定,当固定火力点用。弃车。”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阁下,如果幽灵用飞机来……”
“他不会。”谈场打断他,“华北情报组的最新截获,幽灵的飞机出现在交趾上空。他现在在南方军的地盘上。”
参谋长松了口气。
谈场却没有放松。他转过身,看着城内密密麻麻的街垒、沙袋阵地和交叉火力网。每一条主街都被翻倒的汽车和木料堵死,每一栋过两层的建筑都布置了至少一个火力点。
“把仓库里最后的柴油全部转移到地下。”谈场压低声音,只对参谋长一人说,“城西第三条巷子,粮铺的地窖。那里有我们最后的六吨柴油储备。封死入口,不许任何人知道具体位置。”
“明白。”
“如果……我说如果。”谈场握紧望远镜,“幽灵真的来了天海市……这六吨油,就是我们最后突围的本钱。够五辆卡车跑到保定的。”
他没有说的是——五辆卡车,也只够带走他和核心幕僚。
至于城里两千七百个士兵?
弃子。
——
同一时刻。
天海市以北十二公里,太行山余脉的一处山脊。
李寒趴在碎石坡上,身上披着那件【完美级吉利服】。
吉利服的仿生纤维完美复制了周围岩石与枯草的色泽、纹理,甚至连光影变化都能实时同步。在肉眼观察下,他就是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
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贴合面部。
微波雷达以极低功率扫描十二公里外的天海市城区。视网膜界面上,城墙轮廓、街垒位置、火力点分布、人员热源,全部以红色高亮标记。
两千七百三十一个红点。
密密麻麻地挤在这座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小城里。
李寒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普通士兵身上。他在找军官。
目镜自动识别功能启动。军官的热源特征与普通士兵存在细微差异——他们通常位于建筑内部、被多人围绕、且附近存在通讯设备的电磁辐射源。
北城门城楼。两个高亮光点。
其中一个佩带的金属物品较多——望远镜、指挥刀、手枪。
“师团长。”李寒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张缴获的日军华北驻军编制表,上面密密麻麻的铅笔标注是他在过去几周里通过机械亲和截获电报后亲手整理的。
第114师团。师团长谈场中将。下辖两个步兵联队残部、一个炮兵大队残部、工兵中队、辎重中队。
军官编制——中将一名、大佐三名、中佐五名、少佐八名、大尉以上数十名。
李寒用铅笔在编制表上画了个圈。
圈住了整座天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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