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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坐在2号录音室的控制台右侧,手指搭在导出按钮上,屏幕上的音频波形图安静地横着,像一条被冻住的河。他咬碎了嘴里最后一颗薄荷糖,咔嚓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脆。耳机还挂在支架上,混音台一尘不染,麦克风防喷罩泛着冷光。时间是晚上十点零七分,刘天豪预约的试音时段已经过去七分钟,人没来,琴没响,但刚才那段录音——那串藏在旋律里的滴答声——还在他脑子里来回撞。
他没动,也没再看手机。他知道,真正的活儿现在才开始。
抬手,在空中虚点一下。
金色按钮浮现,稳稳悬在视网膜中央,像颗不会眨眼的星。
他按下。
恭喜签到成功,获得“声纹解密”能力
骚气语兄弟,耳朵开了光,别光听情话
眼前画面瞬间切换。原本平平无奇的音频轨道被拆解成多层信号流,主旋律浮在最上,中层是和弦铺底,底层则是一串极细微、规律得不像人类能打出的滴答声,间隔精准到毫秒级,像是用尺子量过节奏。
“这不是演奏,”陈砚低声说,“这是打电报。”
他调出本地存储的“待检_声纹a”轨道,把底层信号单独提取出来,拖进分析窗口。系统自动匹配摩斯码对照表,开始逐段解码。屏幕上跳出一组组短长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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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眼“an?不对。”
重新校准采样率,过滤背景噪音,把脉冲起点对齐节拍网格。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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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资本?”
继续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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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nbp;(a)&nbp;(n)&nbp;(q)&nbp;(i)&nbp;(a)&nbp;(n)
“洗钱。”
整句话拼出来了——**万霖资本洗钱**。
陈砚往后一靠,皮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突兀。
“好家伙,弹钢琴写摩斯密码,这是怕银行转账留痕?”他摇头,“张万霖啊张万霖,你搞金融犯罪还带艺术包装的?”
正说着,门被推开。
周柏豪走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一身黑色工装裤配马丁靴,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控制台边缘,目光扫过屏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波形怎么这么怪?”他凑近看,“中央区那一段脉冲太整齐了,没人手速能稳成这样。ai合成的?”
“不是ai。”陈砚把耳机递过去,“你听听这段底层信号。”
周柏豪接过耳机戴上,侧耳倾听。几秒后,他摘下耳机,眼神变了。
“这……这不是音乐节奏。”他声音压低,“这像报警器,或者老式电报机。”
“摩斯密码。”陈砚指着解码结果,“有人把‘万霖资本洗钱’六个字,藏进了钢琴键的震动频率里。”
周柏豪愣住,随即冷笑“你认真的?谁会拿一台限量钢琴当加密信使?这比用u盘塞马桶还离谱。”
“可它就这么干了。”陈砚把隐形墨水试纸的照片调出来,“琴键上有特殊涂层,触键时产生微电流,激发编码信号。这不是演奏,是传输。”
周柏豪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把主屏投影打开,调出原始音频同步播放。他一边听,一边盯着解码标记的时间轴,反复比对节奏。
然后,他缓缓点头。
“操。”他低声说,“真他妈是摩斯码。”
;陈砚已经开始操作导出流程。他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证据包_a01”,把原始录音、解码记录、频谱分析图全部打包,准备上传至离岸服务器。
就在鼠标移向“确认导出”按钮的瞬间——
啪!
一只大手猛地按在物理暂停键上,红灯熄灭,所有进程冻结。
是周柏豪。
他站在控制台正前方,背对着陈砚,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发白。
“这段要剪掉。”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现在要是把这玩意儿传出去,明天早上我就得去收尸。”
陈砚没动,也没抬头,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卡在98%的进度条。
“所以你也知道是谁干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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