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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庙门口的风还带着山里的凉意,吹得人衣角翻飞。湄若背着背包,站在胡八一几人对面,笑着说:“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咱们京城见。”
胡八一赶紧上前一步:“妹子,一起走呗,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你一个人走多不安全。”王胖子也跟着劝:“就是啊,你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怎么也得让咱们请你吃顿好的再分开!”
湄若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点歉意:“不了,我家里还有个病人要照顾,得尽快回去,耽误不得。”这话一出口,胡八一几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湄若是特意挤时间来帮他们下墓的,明明自己有急事,却还陪着他们闯过那么多凶险,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感激,看向湄若的眼神也更热络了。
“那你路上一定小心!”雪莉杨叮嘱,“你身上有擦伤,记得上药。”湄若点头。转身就往山下走,背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分开后,湄若找了个隐蔽的山坳——这里杂草丛生,没什么人会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发现自己灰头土脸的:脸上沾着泥土,衣服上又脏又皱,还沾着些干涸的蜘蛛汁液,胳膊和腿上的擦伤虽然不严重,却也火辣辣地疼,刚才在墓里翻滚的时候,身上更是沾满了灰尘,浑身又黏又不舒服。
她从背包里摸出“任意门”,心念一动,一道光门就出现在眼前。迈过光门,熟悉的客厅景象映入眼帘——地板擦得锃亮,沙发上搭着件黑瞎子的外套,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是她习惯给小哥点的香。
“哟,这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小泥猴啊?”黑瞎子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他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一看,眼睛都直了,“你这是去下墓了?怎么弄成这样?”他这话其实就是随口一说,湄若走的时候只说要出去办事,没提下墓的事,他根本没指望湄若真去闯墓了。
湄若一愣,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她还以为黑瞎子早就知道她去下墓了,没成想这只是个巧合,两人之间顿时闹了个美丽的误会。
黑瞎子挑了挑眉,放下报纸走过来,绕着湄若转了一圈,指着她衣服上的划痕:“你看你这衣服,又是刮痕又是泥的,身上还有伤,不是下墓还能是去爬山?再说了,你走的时候不是说给哑巴找药吗?怎么还跑去下墓了?”
湄若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是说过这趟回来就有能治好他的药了,没说去下墓啊。”
“这跟说去找药有区别吗?”黑瞎子翻了个白眼,伸手想帮她拍掉肩上的灰,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只好收回手,“算了算了,你说啥就是啥吧!看你这模样,肯定累坏了。”
湄若确实累得不行,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只想赶紧洗个澡。她往浴室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去洗澡。”
“等等!”黑瞎子赶紧拦住她,指了指她胳膊上的擦伤,“你还受着伤呢,洗澡伤口该感染了!”
“没事,冲一下就好,总不能带着一身灰睡觉吧。”湄若没停步,不等黑瞎子再说什么,就进了浴室,“咔嗒”一声锁上了门。她心里有数,虽然泡澡不行,但快速冲一下没问题,等洗完澡,从系统里买瓶特效药膏涂上,伤口很快就能好。
黑瞎子在客厅里站了会儿,还想再劝,又怕打扰湄若,只好作罢。他没注意到,坐在窗边的张起灵,嘴唇轻轻动了一下——作为龙凤胎,他和湄若之间其实有种特殊的感应,大概是以前太远都没有见过面,所以也没有感应过,刚才湄若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她的疲惫和身上的伤口,只是他不善表达,只能默默坐着,眼神却一直朝着浴室的方向。
没过多久,湄若就洗完澡出来了。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上的泥土洗干净了,露出白皙的皮肤,只是胳膊和后背上的擦伤格外明显。黑瞎子已经找来了药箱,放在茶几上,见她出来,赶紧招手:“过来,给你上药。”
湄若听话地走过去坐下。她虽然和张起灵是双胞胎,个子却不高,看起来娇小玲珑的,在黑瞎子眼里,就像个没长大的少女。加上他和张起灵关系好,自然对湄若多了几分上心。
湄若很自然地转过身,把后背露出来——她生活在2025年,思想比较开放,露背上药没觉得有什么。可黑瞎子不一样,他虽然在德国留过学,思想不算保守,但毕竟是从清朝过来的人,骨子里还有点传统观念。看着湄若光洁的后背和上面显眼的擦伤,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都有点闪躲,心里还莫名冒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只是他很快就把这感觉压下去了,只想赶紧上好药,免得尴尬。
他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湄若涂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碘伏碰到伤口,湄若忍不住“嘶”了一声,黑瞎子赶紧放慢动作,轻声问:“疼吗?要是疼就说一声。”
湄若摇摇头:“不疼,你快点就好。”黑瞎子没再说话,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很快就给她的后背和胳膊都上好了药,收拾好棉签,低声说:“好了。”
为了转移刚才的尴尬,他低头把药瓶放回药箱,一边放一边找话
;题:“你真的去下墓了?在哪儿下的墓啊?”
“嗯,在陕西,跟胡八一他们一起去的,找龙骨天书。”湄若一边擦头发,一边回答。
黑瞎子眼睛一亮,凑过来问:“有墓你怎么不叫上我啊?”
湄若指了指窗边的张起灵,笑着说:“咱们俩都走了,他怎么办?谁照顾他啊?”
黑瞎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张起灵,张起灵正好也看过来,眼神平静无波。黑瞎子摸了摸鼻子,只好作罢:“也是,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湄若擦头发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气氛温馨又平和,好像她之前经历的墓下凶险都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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