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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思弗将查到的消息禀报给萧桓衍。
“对于今上来说,无论派哪一个武将来他都不会放心,镇守太监……到是他能想出来的法子。”萧桓衍将密报扔回桌上,冷笑道,“看来皇叔是铁了心要把明州变成困住本王的笼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萧桓衍狭长的凤眼难掩凌厉的杀意。
孔思弗袖手而立,对萧桓衍的情绪外漏并不担心,论隐忍,谁都不及容王殿下。
眼下时机还未成熟,无论庆和帝做什么,容王府都只会以不变应万变。
“福建那边呢?派的谁做镇守太监?”
孔思弗道:“派去福建的这个人殿下也知道,司礼监秉笔太监,王雨。”
王雨,当年诬陷镇海侯的太监,如今的司礼监秉笔,此人进了司礼监后意欲和曹忠分权,如今却离开了司礼监,出镇地方,想来是在和曹忠的内斗中败了下来。
曾经的泉州监军,如今又回到福建做镇守太监,无论是什么原因使王雨离开司礼监回到福建,对于喻海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喻总兵和林指挥使得到消息后,又暗中递了帖子要求见殿下。”
“不见,让人传话给他们,无论这些太监做什么都忍着,忍不住就做好被杀头的准备。”
孔思弗道:“是……还有一事,”孔思弗难得面带迟疑的看着桓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呈到萧桓衍面前,“钦安伯府的老夫人病重,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钦安伯亲手写信给殿下,希望殿下能让王妃回京侍疾,以尽孝道。”
萧桓衍接过信扔在一边,道:“派人护送她回去就是了,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孔思弗没有立即答话,他犹豫了一息,道:“送信的人还说,老夫人也希望雪夫人能回京城侍疾。”
萧桓衍的脸色蓦地沉下来,他将扔在桌上的信拿起来,撕开信封一目十行将信看完,脸上的寒意比刚才听到赵喜出镇明州时更甚。
萧桓衍毫不客气道:“不准!不管他苏家在打什么主意,夫人都不会踏出内宅一步!”
萧桓衍的反应完全在孔思弗的意料之内,容王看重苏家出来的媵妾,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对他们底下人来说已经不是秘密。
只是这事钦安伯府以尽孝为由,占了道义,雪夫人毕竟是钦安伯府出来的小姐,若是祖母病重不去侍疾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但事关容王内宅,孔思弗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何况刚才殿下的反应,就跟触到了逆鳞一般,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信送到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孔思弗道:“赵喜不日就要回到明州,臣还有一些事要准备,就先告退了。”
“嗯。”
孔思弗退下后,萧桓衍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握紧,松开后,小小的纸团已变成一堆齑粉,被他随手一扬,烟消云散。
“来人。”
刘如意走了进来。
萧桓衍道:“传话下去,雪夫人病重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得探视,吩咐卫成守好内廷,尤其是西三所!”
自从上次沈十三中了苏蕴雪的迷香不慎将人放出去后,沈十三被罚了军杖,在家中躺了近一个月才好,守卫西三所的人就变成了卫成。
是夜,西三所,苏蕴雪的院子。
不知道萧桓衍今天哪里不对劲,又开始可着劲地弄她,苏蕴雪气都喘不匀,她试图让萧桓衍冷静下来:“殿……殿下……唔!”
萧桓衍放缓动作,双手撑在苏蕴雪两侧,双眼定定地看着苏蕴雪,怀中的女子鬓发微湿,眼尾泛红,眸中含泪,闪着莹莹的光。
萧桓衍的心像被什么揉了一把,又酸又涨,他不由放柔动作,照顾起苏蕴雪的感受,结束后,他搂紧苏蕴雪,道:“钦安伯府来信,老夫人病重,想让苏蕴珠和你回京侍疾。”
苏蕴雪还未从刚才的余韵中缓过来,胸口起伏着,微微地喘着气,闻言一怔:“我?”
苏蕴珠也就罢了,还要让她也回去,不知道这老太婆又在打什么主意,想到自己就是被她下的药,苏蕴雪不由心中生警。
随即她听萧桓衍道:“本王已经替你拒绝了,从明日起,你就在院子里养病。”
“……是。”
萧桓衍勾起苏蕴雪的下巴,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扫过,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探寻出什么:“你不想回京?”
苏蕴雪道:“殿下说笑了,老夫人是如何待妾的,殿下心知肚明,妾回去岂不是找死。”
“但是路上你有很多机会可以逃,不是吗?”
苏蕴雪心一颤,她抬眸对上萧桓衍的眼:“殿下,妾已认命。”
萧桓衍深深地凝视着苏蕴雪,半晌,他道:“你放心,本王说过,会向朝廷请旨立你为次妃,决不食言,名分地位,荣华富贵,本王都可以给你,只要……只要你安心留在本王身边,嗯?”
萧桓衍紧紧盯着苏蕴雪,不让她逃避。
苏蕴雪眨了眨眼睛,坦然回视:“是。”
萧桓衍释然一笑,难得有几分温柔,他抱紧怀中的女子:“睡吧。”
苏蕴雪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然而过了几天苏蕴珠竟然亲自来西三所找她。
苏蕴珠刚来到苏蕴雪的院门口就被拦在门外。
堂堂王妃竟被侍卫拦在一个妾室的院子外面,苏蕴珠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发作不得。
她强撑着表情,不让自己太过失态:“本宫探望自己的媵……亲妹,尔等竟也要阻拦?!”
卫成不在,守在院外的几个侍卫依然屹立如松,神情丝毫不为所动,其中一个道:“殿下吩咐,雪夫人病重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
“让她进来吧。”
就在苏蕴珠几乎失控的时候,苏蕴雪出现在院内,二人隔着一道院门,沉默地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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