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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注意分寸的。”
林见微也跟着点头,撇了撇嘴:“以后我可不傻乎乎地跟她掏心窝子了。”
三人顺着土路进了村。
这时候,大喇叭里正放着激昂的样板戏。
路两边的田地里,社员们挥着锄头,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
这才是真实的农村生活,粗砺、忙碌,容不下那么多风花雪月的小心思。
回到陈家院子。
陈清河推开门,让姐妹俩先进去。
“先把东西放屋里吧。”
他说着,自己却没有进屋的意思,而是转身走向偏房旁边的杂物棚。
林见秋刚把买来的东西放好,转头看见陈清河从棚子里拎出一把锄头。
他换了一双更旧的解放鞋,鞋帮上还沾着昨天没干透的泥。
“陈大哥,你这是要去哪?”林见秋问了一句。
“上工啊!”
陈清河把锄头扛在肩上,动作利落。
“你们先自己收拾吧!我中午回来吃饭。”
说完,他紧了紧裤腰带,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显得身形挺拔。
林见微站在门口,看着陈清河走远。
“姐,你看陈大哥。”
“跟那个苏白露一比,这才叫实在人。”
林见秋站在一边,轻轻点了点头。
刚才陈清河揭穿苏白露的时候,他们还很惊讶。
但这会儿扛起锄头下
;地,他又变成了那个踏实肯干的庄稼汉。
这种反差,让人觉得心里有种错落感。
“行了,别看了。”
林见秋收回目光,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赶紧收拾收拾,咱们也别闲着,一会儿帮忙做饭。”
既然住在人家家里,受着人家的照顾,就不能真把自己当娇客。
两人挽起袖子,一个去灶台边熟悉柴米油盐的位置,一个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眼看明天就要上工了,她们也需要准备准备。
等陈清河扛着锄头来到地头的时候,天上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这片玉米地刚收完,光秃秃的秸秆还东一簇西一簇地立着,露出底下焦黄干硬的土壤。
二十多个社员已经干开了,从地这头到那头,人影错落,锄头翻起又落下,泥土被掀开、敲碎,再被踢到一旁。空气里浮着细碎的尘土,混着秸秆腐烂的微酸味儿,还有汉子们身上那股子汗味和旱烟味。
没人列队,也没人喊口号,可活儿干得有条不紊。
这是大田作物小队的习惯,老队长陈建国在的时候立下的规矩,到了地头,不用多说,各自找位置开干。如今老队长没了,小队长位置还空着,但规矩没散。
陈清河扫了一眼,很快在人群边上瞧见了记分员老徐。老徐五十来岁,瘦瘦小小,腋下夹着个蓝皮本子,手里捏着支铅笔,正眯着眼瞅着地里干活的进度,时不时在本子上划拉两下。
他走过去,叫了声“徐叔”。
老徐转过头,看到陈清河,脸上露出了笑容:“清河来啦?家里都安顿好了?”
老徐和陈建国关系不错,对陈清河一向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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