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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蕴雪回神,见对面的容王已经换了个姿势,以手支颐,目光清泠泠瞥着她。
她才发现闹到现在人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好像在古代,女孩子的名字除了家人,也就只能让丈夫知道了。
苏蕴雪抿了抿唇,干巴巴道:“苏蕴雪。”
“哪两个字?”
苏蕴雪见一旁的桌上有纸笔,便写出来给他看。
这时苏蕴雪才想起自己也不知道容王的名讳,可是她并不想问。
结果下一瞬容王就接过她手中的笔,在她的名字下面写下苍劲有力的三个字:“这是本王的名讳,记住了。”
苏蕴雪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沉默不语。
忽又听萧桓衍问:“你以前见过你的姑祖母么?”
苏蕴雪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姑祖母说的是谁,原来又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苏贵妃。
她摇了摇头。
萧桓衍又问:“有人说过你和她长的像吗?”
苏蕴雪映像中,的确有人说她和苏贵妃很像,就是小七的祖父,那个老太监。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第40章规矩
萧桓衍伸手指抚上她上挑的眼尾。
苏蕴雪记着上次的教训,忍住不适没有躲开,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些僵硬。
只听对方道:“的确不像,一点儿也不像。”
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苏蕴雪僵着没有说话。
萧桓衍见状蹙眉:“你似乎不是很懂规矩,不知道如何回本王的话?只知道摇头?”
苏蕴雪真是要给他跪了,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只好起来欠身道:“是臣女无状,请殿下恕罪。”
“罢了,等进府后,本王会让人来好好教你规矩。”
萧桓衍语气平淡,在他看来此事再正常不过,可在苏蕴雪听来只觉得压抑无比,什么规矩?当小妾的规矩?伺候男人的规矩?像现代那些女德培训班一样?甚至比之更甚?
这人真是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说的话做的事没一件是让她好受的。
苏蕴雪终究没有忍住,问萧桓衍:“殿下,臣女与殿下不过萍水相逢,为何殿下非要纳臣女为妾?中秋宴那日的事臣女已经解释过,殿下也相信了,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
听到苏蕴雪的质问,萧桓衍素来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他的眼神带着一点点惊奇和不可思议,那种神情仿佛发现平素里赏玩的花瓶突然开口抱怨一般。
萧桓衍轻笑道:“这还需要理由吗?因为本王想要你,如此而已,”他依旧笑着,眼神却渐渐变得危险,“本王知道你不愿意,可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那样只会让本王以为,你对孟家长子用情至深……”
苏蕴雪被骤然变脸的萧桓衍骇得脸色惨白,同时她也明白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这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萧桓衍是亲王,是这个王朝的主人之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何况一个女人。于他而言,她不过一个玩意儿,她的意愿是什么,他不会在乎,甚至认为这是给她的恩典,而她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苏蕴雪被刺激多了,竟一时忘形,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想到自己身处这样一个朝代,作为女子就只能任人摆布,不由心下悲凉。
但她还是打起精神,勉强道:“臣女……不敢。”
至少不能再连累孟家了,服从,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船只由逆流而上,比顺流要慢几天,苏蕴雪他们与另一波走陆路的人几乎是同时到达明州。
到容王府后,苏蕴雪被安排在西三所的第一个院子。
一个长得白白胖胖,神情倨傲的太监,自称是王府的承奉正,名唤刘如意,亲自引她进院子。
苏蕴雪不知道承奉正是个什么官,但看这太监的架势,应该是容王身边的大总管。
自从进了内廷,苏蕴雪就没有再带帷帽。
刘如意看见她时惊艳了一瞬,随即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对她的厌恶,看她的眼神像是看迷惑了他家殿下心智的狐狸精。
苏蕴雪无心在意这些,她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等着她的崔嬷嬷。
此时的天已经变凉,崔嬷嬷穿着枣褐色的夹袄,面色不太好,却精神尚可,看样子应该没受什么罪,正满眼焦灼的看着她。
苏蕴雪终于忍不住,飞跑到崔嬷嬷身边,紧紧抱住崔嬷嬷,哽咽道:“嬷嬷,我好想你……”
崔嬷嬷亦是满眼通红,紧紧搂着怀中的人,不住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旁的刘如意见状不悦地皱眉,心道同为苏氏女,王妃好歹还懂些礼仪,这庶出的却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和一个仆妇抱成一团,不懂尊卑,不分上下。
“咳!”刘如意清了清嗓子,对一路上跟着苏蕴雪的两个丫鬟道:“夫人刚刚入府,舟车劳顿,还不伺候夫人更衣?”
两个丫鬟行了个礼,齐齐道:“是。”
接着便过来伸手要扶苏蕴雪。
被苏蕴雪避开:“不必了,我身边有崔嬷嬷服侍就好。”
刘如意鄙夷道:“夫人应当明白,这里是容王府,不是钦安伯府,在王府就该守王府的规矩,还是让玉珂和星月服侍您吧,至于夫人身边的嬷嬷,待奴婢待下去教好了,再送回夫人身边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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