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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分开,沿着不同的道路前往尼卡多利的所在地。
白厄抚摸着手中的剑。
这把剑陪伴了他很久,几乎每个周,他都会带着这把剑去找大工匠做保养维护。大工匠还曾担忧地评价他的武器没有灵魂。
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甚至还没有你高。你可以很轻松地俯视他,让他感觉到一点郁闷:明明你们两个人的饭量一样很大,每天吃的也是一样的食物,你却长得比他快得多;等到快十六岁,他才勉强在身高上扳回一城。
但你的反应很稀松平常,好像他长得又高又壮这件事不值得惊讶似的。你语气平淡地说:“长不高的话,不如趁早去买保健品,提前适应智商税……别用那种郁闷的眼神盯着我,你已经这样盯着我好几年了。”
白厄忍不住笑了一下,才提着剑,向前走去。
丧失理智的纷争眷属盘踞在悬锋城的每个角落,每有一道刀锋落下,便有一枚象征纷争荣耀的徽章落入他的掌心。
将这条宽阔奢华的长廊清理出来后,白厄走进一间宽敞的储物室,在这里,竟然有一位衣匠。
他走得稍近一点,衣匠便有了反应:“午安,白厄阁下。我是驻留悬锋城的衣匠。”
他有点郁闷地看了看这位衣匠,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衣匠保留了金织的浪漫权能,飞快地读懂了他的心理活动,回答道:“在紧要关头,我会编织金茧,为你们传递情报。”
“我明白了。感谢你们的支援。”白厄轻声说。
悬锋城没有金织编织的网络,他的传讯石板无法收到消息、进行联络,无法得知你与奥赫玛的现状。正是出于这项考虑,阿格莱雅才将衣匠派遣至悬锋前线吧。
——但白厄没有想到,他们飞快地走到了求援这一步。
他与迈德漠斯追逐着尼卡多利的战吼、进入悬锋城最核心的地带。开始战斗之前,他们还有心情拿出收集的眷属徽章,履行此前的赌约,谁赢了、谁就给予尼卡多利最后一击。
迈德漠斯看起来好多了,他的那份乡愁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战意。白厄也没有沉浸在对故乡的回忆中,他想早点结束战斗,回家吃饭。
但当他们进入战场,与尼卡多利正面对决,才知道现实远比幻想残忍……因为尼卡多利是无法杀死的。
“离开这里,哀丽秘榭的白厄。”迈德漠斯说。
白厄皱起眉:“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尼卡多利几乎是无法战胜的对手,太危险了。”
迈德漠斯不耐地摆手。趁着尼卡多利复活的间隙,他回过身,审视着眼前这个总有办法让他情绪激动起来的人,最终还是勉强按捺住了,轻声说:“非要我骂你,你才知道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什么吗?你还有非常重要的人在奥赫玛等待着你,你更应该知道,现在绝对不是犹豫、逞能的时候。
“我能够拒绝死亡,为支援拖延更多的时间。白厄,不懂得审时度势与珍惜生命,是要付出惨烈代价的。看在你比我小两岁的份儿上,我姑且这么告诉你——人的一生中能够犯的错误相当有限,而有的决定一旦做错,就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赶紧走!别让我说第二遍!”
在那段冗长的话语,白厄敏锐地发觉了一丝隐秘的痛苦与羡慕。他忍不住思索:迈德漠斯曾失去珍视之人吗,这个男人的内心是否藏匿着某种无从宣泄的苦楚,以至于他看待事物总格外通透?
他一步步后退,握紧了剑:“坚持住,迈德漠斯,我会尽快赶回来支援你……别死太多次。”
随后,他转身,顺着来时路极速奔跑。路过来时的储物室时,白厄停下脚步,靠近衣匠。
“拜托你了……衣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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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二日--奥赫玛--永昼】
悬锋衣匠递来了崭新的战报,但情况不容乐观。接到这封战报时,阿格莱雅正在和遐蝶讨论对方启程、前往斯缇科西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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