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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玄德怒砸黑矿场世家熔曲辕犁（第1页）

天子关于整顿矿场、严惩掳掠人口的旨意，连同世家豪强罪证的抄件，被加急送到了河内郡刘备的手中。

当刘备展开那卷沉甸甸的绢帛时，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被欺骗、被蒙蔽的巨大愤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刘备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他那双一向给人以仁厚之感的眼中，此刻燃起了熊熊怒火，“在我治下，竟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而我……我竟如同盲聋，一无所知！”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陛下将河内民政托付于他，是希望他安抚百姓，恢复生机，可如今……这些蠹虫就在他眼皮底下，行此等恶鬼之事！他脑海中浮现出奏报中那“死人直接埋坑道”的惨状，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

“刘皇叔息怒！”侍立一旁的简雍连忙劝道，“此事隐秘，皆由绣衣使者直报天听，地方郡守难以插手深查。非是皇叔失察，实乃彼等太过奸猾。”

刘备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他明白简雍说得在理，贾诩的情报网络独立运作，直接对陛下负责，铁矿、盐矿等都是贾诩在安排，地方官确实难以触及核心。但这并不能减轻他内心的自责。

“陛下将河内交予我手，出现此等恶行，备，难辞其咎！”刘备语气沉痛，随即化为无比的坚定，“陛下既已明令，备若不能将此等毒瘤连根拔起，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他立刻点齐麾下所有能调动的郡兵、差役。

一场雷厉风行的清洗行动在河内郡全面展开。

与河东、兖州的其他郡县世家尚有残余势力不同，河内郡的世家早在董卓之乱和后续的政治清洗中元气大伤，唯一一个有点分量的司马家，也早早地去见了太奶。如今盘踞在河内的，多是一些靠着乱世投机崛起的地方豪强、大姓，在真正的朝廷面前，根本不够看。

“开门！奉皇叔与天子诏令，清查矿场！”郡兵、差役直接用攻城槌撞开豪强坞堡的大门。

“抵抗？格杀勿论！”面对一些试图组织家丁抵抗的蠢货，刘备的回应干脆利落。

“搜！给俺仔细地搜！把所有矿工都给俺带出来！”军汉们冲入矿场，将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奴工”解救出来，看着那深不见底的矿洞和旁边随意掩埋尸骨的土坑，连这些见惯生死的老兵都为之动容。

“直娘贼！这帮天杀的畜生！”带队的副将气得一脚踹翻了监工的皮鞭。

整个河内郡的豪强们，在刘备的政令之下，瑟瑟发抖。往日里在乡间作威作福的他们，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王法如炉”！以前还能在乱世中靠着钱财上下打点，如今面对的是根本不讲情的杀神刘备，毫无用处！

最终，在杀了几颗带头抵抗、罪证确凿的脑袋，抄没了数家豪强的全部家产后，剩下的河内豪强们彻底老实了。一个个跪在郡守府外，痛哭流涕，表示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求留条活路。

刘备虽怒，但也并非一味滥杀。依照朝廷新政，除了首恶必诛，其余涉案者，皆处以巨额罚金，罚没部分土地，并强制其签订契约，承诺以朝廷规定的工钱和待遇雇佣矿工、佃户。一番操作下来，河内郡的豪强们可谓是元气大伤，大出血了一番，结局与隔壁郡县的世家们“殊途同归”——钱没了，地少了，人也老实了。

……

就在刘备在河内掀起反腐风暴的同时，几名行踪鬼祟、工匠模样的人，也在河内、河东等各郡的几处官方矿场和少府直属的工坊区外围转悠。

他们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脸上抹着煤灰，背着工具袋，看起来和寻常讨生活的工匠别无二致。但那双四处打量、精光闪烁的眼睛，却暴露了他们非同一般的目的。

“王大哥，打听清楚了，”一个瘦小精干的汉子凑到为首的中年匠人身边，压低声音，“官府的矿场，尤其是产出最好的那几个，守得跟铁桶似的，根本混不进去。那些兵爷查验身份木牌严得很，没有太守府和那个什么……绣衣衙门的双重画押，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被称作王大哥的中年匠人眉头紧锁：“少府的工坊区呢？特别是冶炼坊和那个……据说产出一种新式燃料的地方？”

“更严！”另一个匠人接口道，脸上带着后怕，“工坊区分内外好几层。外层还能借着送料、修理的由头靠近些，但里面，尤其是单独划出来的‘燃料区’，全是拿着明晃晃劲弩的羽林卫守着！眼神跟刀子似的，咱多看一眼，他们都好像要扑上来咬人！我上次假装走错路想凑近点看看那高炉烟囱里冒的什么烟，差点被当成细作抓起来！”

王老大啐了一口：“妈的，这朝廷把这点手艺看得比命还重！家主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搞清他们的铁器为啥那么耐用！”

他们几人，正是某些不甘心的世家，派出来窃取朝廷“核心技术”的工匠密探。

几人又不死心地在外围转悠了几天，通过各种渠道旁敲侧击，倒是真让他们打听到一个关键信息。

;“燃料！问题可能出在燃料上！”瘦小汉子兴奋地汇报他的发现，“我买通了一个负责给工坊区送石炭（煤炭）的力夫，他说，官府的冶炼炉，早就不用木炭了，全用一种黑色的‘石炭’！他们称之为煤炭，由他们送到炼铁的工坊，火据说温度极高，而且极耐烧！比最好的木炭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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