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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澄问:“有没有什么重大利好消息,能够刺激市场,拉升股价?”
“你指白武士?我联系了几个集团,但他们对传统餐饮业并不感兴趣。没人愿意注资。香港人的钱,都投到地产里了。”程季康说,“不过我发现乐食集团资金链有问题,如果能够找到白武士,针对它旗下一个重要子公司,发起反收购的话,程记绝对有救——”
“不,我说的不是资本上的利好消息,而是经营上的——”何澄索性把话说白,“程记虽说要进入内地,但商标官司一事耗时太久,市场持观望态度,一直不看好。假如我们跟双程记合作呢?”
餐厅“隔墙有耳”一事后,这对恋人有过争吵,但程季康不是蠢人,明白何澄并无背叛之意,而且现在他除了她,也别无其他人可以依靠。这次何澄再度提出跟双程记合作,他虽不悦,但公事公办道,“跟双程记合作,这算什么重大利好?他们规模比我们小多了,虽然背靠内地市场,但他们又不是市场占有率第一,不过新兴品牌而已。真的要跟他们合作,除了给他们脸上贴金外,对我们毫无帮助。”
何澄又说:“之前的双程记,也许是小企业,但现在他们已经实现科创转型。几个月前,他们的全自动生产线落地,产能大幅提升,现在又跟广州高校合作研发,提升祖传配方口感,降低成本。”
“花钱搞这些,体现在利润上了吗?”
“你最近忙,可能没留意他们的新闻。他们的新款月饼卖得极好,已经破除了粤式点心走不出南方的魔咒,开始销往全国各地。我跟程一清聊过,这还是在他们取消了经销商补贴的前提下。他们今年应该赚不少。”
程季康抓起桌上马克杯,昂头猛灌一口,却不慎手一滑,杯子掉在地上,咖啡渗入白色地毯上,弄脏一大片。他骂一句d字头。何澄见状,悄然出门,到楼下去喊华姐。她到了楼下,正好见到华姐开门迎接,程季泽跟程一清走了进来。
华姐惊讶:“横风横雨,泽少你还赶过来?”又接过程一清手里雨伞,笑笑口说:“第一次见到泽少的太太,果然靓女。”程季泽说,“这位是华姐,看着我长大。”程一清扬声,“哇,你就是阿泽口中那个华姐啊,终于见到真人了。”华姐捂嘴笑,心里想,两位少爷的女人风格不同,但都很是有趣。
何澄意外见好友到来,很是雀跃,急行几步下楼,兴冲冲迎上去。两个女孩在广州见过没多久,但又在香港见面,仍是兴奋地抱做一团。华姐不知二人关系,惊讶异常,程季泽在旁笑笑说:“华姐,你不知道。她们俩才是关系最好的,我不过是陪衬。”华姐觉得世界真小。程季泽问:“你今晚不是有事,要去侄女家吗?怎么还在这里?”华姐说,哎还真的是,再不走就晚了。程一清说,“台风天,外面雨势不小,你现在要走吗?”华姐跟程季泽都笑,程季泽说,她侄女新婚嫁给内地富商,近日在港购入房产,住得离此处不远。
何澄本想叫她处理地毯,这时自然不出声,废了一张地毯没所谓,伤了人情就难修补。程季泽坚持开车送华姐。二人走后,何澄问起他们为何今天来,程一清说:“听阿泽说,他老爸生病卧床,我到现在都没来看过他。他不喜欢我是他的事,但我该做的还是要做。”何澄直话直说:“他是商人,喜不喜欢一个人端看利益。他现在应该挺喜欢你了。”程一清奇:“为什么?”何澄:“你能赚钱啊。”程一清长长“咦”一下,是故作嫌弃的语气,但想起来程家全员都商人心性,又觉得何澄说得对,忍不住一笑。
两个女孩在客厅里说了一会儿话,程季泽很快送完华姐回来。大门一开,二人便感受到风大雨大,满屋的风都扑入大厅内。他走进来,发梢跟衣袖都有些许湿气,显然是风将雨水刮到他那儿了。
何澄说:“这么大风大雨,你们今晚走不了了吧?”
程季泽说:“估计走不了,回来时听电台说,天文台正式悬挂八号风球,奉劝各位市民留在家中。”他说这话时,大厅玻璃窗砰砰作响,像屋外有巨人在摇撼砖瓦玻璃。程季泽说:“我上楼看看爹地。”何澄这才想起什么,低头看表,“大程生最近睡不好,这几日晚饭后都习惯服安眠药再睡。这个点,应该已经睡下了。”
“可惜啊,”程一清说,“不过既然今晚走不了,明天再探望也不迟。”
何澄看着程季泽,斟酌着用词,“阿康也在。兄弟一场,不如打个招呼?”
程一清个性率直,知道二人心存芥蒂,但也觉得此时香港程记风波不断,兄弟正该同心。她见程季泽不开口,直接问何澄,“程记现在,状况如何?”
何澄说:“不太妙——否则大程生也不至于觉也睡不着,要吃安眠药。要知道,他现在满床头柜瓶瓶罐罐都是药。人一老,病痛也多,就更不清醒,更疑神疑鬼。”大程生如是,程老太也如是。
就在这时,程季泽似乎听到楼上有什么声响,凝神竖耳朵。何澄也听到了,是高欣在尖声说话。程一清反应快,虽然第一次到程宅,但毫不客气往楼上走。其他二人也跟着走。
【5-20】新生(上)
上到二楼,程季康书房的门敞开着,高欣挺着大肚子,背对其余三人,扬声嘲笑他:“你怎么好意思说我?难道程记百年基业不是败在你手上吗?如果你做得好,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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