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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得知裴钧和秦慎介是好朋友后,林洵整个下午都处于恍惚的状态。&esp;&esp;她回想了上百次当时的场景,越来越清晰的记忆让她笃定自己当初没说错什么话,她只是表达自己往外跑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受伤的人,其它的什么都没说。不会有人知道是她摁下了消防按钮,就算知道,她也可以坚称自己不小心误触。&esp;&esp;放学铃声响起,林洵终于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她这种高敏人整天就爱为乱七八糟不会发生的事担忧。怎么会有人记得她这种学校里再普通不过的小透明呢,何况对方连她名字都不知道。&esp;&esp;正想着,旁边的唐欢猛地尖叫了一声,动作快得像被踩了尾巴。她激动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显然是看到了什么让她瞬间过电的东西。&esp;&esp;林洵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教室门口,裴钧正站在那里。&esp;&esp;他神色平静,嘴角挂着平日的温和笑意,抬手用指节敲了敲门边。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压住了教室里的喧哗。&esp;&esp;“林洵同学,有空吗?”&esp;&esp;林洵匆匆扫了一眼墙上那张略显泛黄的安全指示牌,随即低下头。厚重的消防门隔绝了教室的喧哗,楼梯间只剩潮湿而冰冷的空气。&esp;&esp;裴钧俯身,头微微倾斜,从下方向上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抹玩味:“林洵同学,你很害怕我吗?”&esp;&esp;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林洵吓得猛地往后退,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下:“没、没有。”&esp;&esp;楼梯间一时只剩下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裴钧却一言不发,静静等着,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林洵才意识到对方是在等她开口。她吞了吞口水,抬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学长……找我,有事吗?”&esp;&esp;裴钧看着她,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们学生会外联部缺人。我想让你来试试。”&esp;&esp;“……我?”林洵的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我之前从来没有这种——”&esp;&esp;“我觉得你挺合适的。”他打断林洵的话,“你刚转来不久,学生会需要……你这种有正义感的成员。”&esp;&esp;林洵听出他话里的意味,心头一紧,仿佛被重重一击,整个人差点站不稳。&esp;&esp;裴钧已经转身,准备推门离开。&esp;&esp;慌忙中,林洵大步跑到他面前,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对不起,学长……我真的不适合。我……我的成绩很差,我想把更多时间放在学习上。”&esp;&esp;裴钧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慌乱的女孩,思索片刻,终于又开口:“我知道一个学习互助小组,你要不要参加?”&esp;&esp;林洵低下头,声音很小:“抱歉……我不太擅长和别人一起学习,还是自己安静一点比较好。”&esp;&esp;她没看到对方的表情,只听到一声轻笑,随后是关门的声音。&esp;&esp;回到教室收拾书包时,林洵依旧惴惴不安。&esp;&esp;她不知道自己刚刚选择“装傻”的行为对不对。裴钧是来警告她不要乱说话的吗?她是不是应该直接向对方保证自己什么都不会说?&esp;&esp;就在她心绪不宁时,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把她吓的猛地站起来。&esp;&esp;唐欢见她反应如此激动,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生硬:“你认识裴学长吗?”&esp;&esp;林洵重新坐下,缓缓摇头,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沉默片刻后解释:“学长找我是因为转校材料的事。”&esp;&esp;唐欢这时表情才生动起来:“对哦,你是这学期才转到我们学校来的。”她笑嘻嘻的背好书包,凑近小声说:“你可能不知道,裴学长人气很高,和他走的近的女生,会被大家讨厌的。不过放心,我会帮你跟大家解释。”唐欢笑着跟她打完招呼,边在手机打字边走出教室。&esp;&esp;林洵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教室,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到肚子传来阵阵饥饿感,她这才意识到该去食堂吃晚饭了。&esp;&esp;事后回想,裴钧那次“来访”无疑是灾难的前奏。林洵察觉到了不详的征兆,但就像当初她无法拒绝转学一样,她同样也无法阻拦厄运的降临。只有无助的直觉不断在她心头敲击,让她在命运即将到来的阴影下提前陷入惊慌,却无能为力。&esp;&esp;第二天早上,她踏进教室的瞬间,氛围开始变得诡异而紧绷。&esp;&esp;所有同学、包括男生在内,都在用一种难以形容、但很明显带有敌意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她身上沾染了某种不详的征兆。&esp;&esp;林洵克制住自己转身逃跑的冲动,假装跟平时一样来到自己座位,她刚要坐下,听到了“嘎吱”的挪桌子声——&esp;&esp;唐欢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桌子挪开,和她的桌子之间隔了大约一拳头的距离。&esp;&esp;面对这种情形,林洵控制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煎熬了一节课,下课后,躲进洗手间的她立刻拿出手机,想问唐欢到底怎么回事,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删除好友,而早在昨晚十一点,她便被无声无息的踢出了班级群聊。&esp;&esp;没有任何解释。&esp;&esp;被孤立的刺痛大多发生在课堂的小组讨论和体育课的分组时。连林洵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的适应力居然能这么好?不过短短一周,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刻意被忽视的生活。甚至在食堂里,当有人用冷漠的声音说“滚出去”时,她都会立刻反应过来,默默端着餐盘走到不远处的角落,靠着花坛的边缘匆匆吃完。&esp;&esp;课堂上的小组讨论让林洵无处可逃,但体育课她还能选择不去。以经期为由,她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教室里。&esp;&esp;她继续写着上节课未完成的语文试卷,眼神停留在那句诗上:“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esp;&esp;她抬手擦了擦微微泛红的眼角,握笔的手也不自觉地停顿了许久,才勉强继续写下答案。&esp;&esp;不知不觉又过了四十分钟,教室里再次被喧闹声淹没。林洵依旧缩成一团,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像只爬行的蜗牛。忽然,一只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抢过她的笔:&esp;&esp;“苏瑾萱的项链不见了,是不是你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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