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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的黑衣人惊得眼珠子险些便要掉了下来,他只觉自己如同身处地狱之中,那镇国公世子就是个十足十的变态,那日先是用剑刺了自己,而後又让医师将自己救活,救活後又放了个大猪肘子在自己嘴里,如今唤来一个貌美女子,那女子却只围着桌子来回疾走。
这群人当真是没一个正常的。
感受到脑海中纷乱之声的沈宜荏方才抚了抚心口,随後便走到了那黑衣人的床榻边,扬起软糯又清灵的声音:
“你叫什麽名字?”
那黑衣人却连眉毛也没擡一下,只盯着头顶上的帐缦发愣。
【神经病问我话了,我才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呢。】
沈宜荏也不气馁,只听她继续问道:“你为何要刺杀表哥?”
那黑衣人仍是不答,他虽四肢乏力,却仍是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似在讥笑沈宜荏这美人计的浅显。
【那镇国公世子也不知怎麽想的,竟让这麽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来审问我话,主子想杀他便杀了,还需要理由吗?】
沈宜荏柳眉微蹙,瞧着黑衣人话里对世子表哥的蔑视,他口中的主子定是个位高权重的人,只见沈宜荏她凝神思索了一番,随後便目露崇拜地说道:“世子表哥是我见过最英俊神武的男子,你主子定是嫉妒表哥才会让你来行刺他吧?”
那黑衣人仍不语,只是眸子里的讥讽便又愈加浓厚了几分。
【这傅宏浚不过是个倚靠祖荫的草包罢了,自家主子却从一介寒门打拼到了如今户部尚书的位置,这才是真材实料呢!嫉妒他?可不要贻笑大方了。】
沈宜荏了然,原来指使这黑衣人前来刺杀表哥的是户部尚书,她面上只作出了一副懵懂的样子,便接着说道:“是了,定是这样,你主子定是个尸位素餐的纨绔子弟,说不准又生的奇丑无比,是以才会如何嫉妒表哥,只恨表哥生的又英俊家世又好,所以才会让你来刺杀表哥。”
说完这话,那黑衣人才忍不住出口啐道:“放你的屁。”
【主子派我来行刺傅宏浚,是因他屡次插手税银案一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也敢管这样的事。】
沈宜荏听得这句心神後,方才对那黑衣人温婉一笑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沈宜荏的喜悦与平和着实让那黑衣人惊讶不已,这个人莫非真的是神经病不成,怎麽我骂她,她还要谢谢我?
沈宜荏如今还有些气喘吁吁,她便坐于凳子上平心静气了一会儿,待心绪稳当後,方才开门将傅宏浚放了进来。
傅宏浚急冲冲地开门进来後,方才仔细检阅了沈宜荏一番,见她除了脸颊处有些嫣红外,其馀各处皆无恙後,他心中那颗大石方才落了地。
“表妹,你可有问出些什麽?”傅宏浚确定沈宜荏无恙後,方才出言问道。
床榻上的黑衣人一脸自得地冷笑了一声,这傅宏浚当真是个草包,以为他让这麽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来审问自己,自己就会把持不住,将心里话全盘托出吗?他傅宏浚也太小瞧自己了。
正当黑衣人暗自得意时,却听一旁的沈宜荏缓缓开口道:“表哥,我都问出来了。”
黑衣人闻言,心内虽有些疑惑,可他脸上的笑容却仍是没有落下来,这女子问了自己这麽多问题,自己可一句话都没回答过,她问出来了什麽?只怕是胡诌的吧。
“表妹你慢慢说。”
沈宜荏便正色道:“差使这黑衣人来刺杀你的幕後主使是户部尚书,来行刺你是为了税银案一事。”
她话音刚落,床榻上的黑衣人便双目圆瞪,只用一只手攀住了那床柱,低声嘶吼:“不…可能,我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
傅宏浚却全然没将他的话纳入耳间,他只凝神思索了半晌,而後才叹息道:“没想到竟是他。”
沈宜荏见表哥脸上似有忧愁渐生,便只得温声劝慰道:“表哥既已知道了那人的险恶用心,从今往後便多多提防他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忙公司的报表,更新会少一点(不过不会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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