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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南仲心中暗叫不妙,贾赦果然靠不住!
但他仍存侥幸,尖声道:“空口无凭!贾赦畏你权势,屈打成招,胡乱攀咬!这等证词,岂能作数?王程,你休想凭此污蔑本官!”
“冥顽不灵!”
王程已然不耐,也懒得再与他做口舌之争,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张成、赵虎等亲卫下令,“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他不是要证据吗?本公就搜给他看!”
“遵令!”
张成、赵虎等人早已按捺不住,轰然应诺,如虎狼般四散开来,就要冲向各个房间。
“放肆!”
耿南仲又惊又怒,脸都气白了,“你们敢?!这是当朝从二品大员的府邸!岂容你们肆意搜查!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的家眷也被惊动,纷纷从后堂涌出。
耿南仲的正妻吓得面无人色,被丫鬟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
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色厉内荏地叫嚷着“还有没有王法了”。
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妾室更是哭哭啼啼,或是尖叫,或是咒骂,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反了!反了!跟他们拼了!”
;几个耿府蓄养的比较忠心的豪仆,试图上前阻拦。
张成眼露凶光,二话不说,一脚踹翻当先一人,刀鞘顺势狠狠砸在另一人肩胛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国公爷有令,阻拦者,格杀勿论!”
亲兵们如狼似虎,出手狠辣,瞬间就将几个试图抵抗的仆役打翻在地,哀嚎不止。
其余仆役见状,哪还敢再动,纷纷抱头蹲下,噤若寒蝉。
耿南仲看着自家府邸被如狼似虎的亲兵翻箱倒柜,鸡飞狗跳,瓷器碎裂声、女眷尖叫声、翻找物品的哐当声不绝于耳,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指着王程,手指颤抖,声音凄厉:“王程!你……你跋扈专横,视国法如无物!本官……本官定与你誓不两立!”
王程负手而立,对周围的混乱和耿南仲的咒骂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根本不屑于按常理出牌,什么证据链,什么三司会审,在绝对的力量和先发制人面前,都是笑话。
耿南仲心慌意乱,他没想到王程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预案。
他府里……他府里确实不干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张成捧着一个不起眼的樟木小箱子,快步走到王程面前,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爷!搜到了!就在这老小子书房暗格里发现的!”
赵虎也道:“还有这些账本,藏得可真严实,在卧房床板的夹层里!”
王程接过,随手打开木盒,里面是厚厚一叠书信。
他抽出一封,扫了几眼,嘴角的冷笑更甚。
又翻开账本,随便看了几页,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收受某地官员“冰敬”、“炭敬”多少银两,某笔田产、铺面是如何巧取豪夺而来……
数额之巨,触目惊心。
更有几封密信,直指如何构陷、甚至密谋在军中安排人手“制造意外”除掉王程!
王程将手中的信纸和账本往耿南仲面前一递,声音冰寒刺骨:“耿大人,勾结朝臣,收受贿赂,贪赃枉法,巧取豪夺……还有这密谋暗害本公的铁证!这些,够不够证据?依大宋律,杀你十次头,都绰绰有余了吧!”
耿南仲面如死灰,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滚落,瞬间浸透了内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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