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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聊聊吗?阿宁。”
“可以,办完和离后,你想聊什么我都奉陪。”
一句话,直接将顾长卿那点微乎其微的奢望彻底浇灭。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喉音变得无比沙哑。
“我没有带和离书来,你陪我回去取,好不好?”
谢雁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你自己去,我在这等你。”
见她不肯,顾长卿只能另找借口。
“家里很多东西都是你存放的,我不知道在哪,可能要找很久。”
这一句说的倒是实话。
但谢雁宁总觉得他还留有后手,差人告知许鸢息后,才答应跟他回去。
再坐上马车,两个人各怀心思。
顾长卿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上次两个人言笑晏晏准备去上元佳节的场景。
如果早知道那是和离前最后一次见面,他绝对不会擅自离开的。
他会陪着她一起回顾七年青春,然后告诉她他真实的想法,把她留在身边的。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吞下自作孽的苦果。
马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顾长卿试着找了个话题。
“这些天,你去哪了?”
谢雁宁一直看着窗外,声音依然冷淡。
“都和离了,和你无关吧。”
简简单单两句话又深深刺痛了顾长卿的心,他抿了抿唇,满眼失落。
“我们只是结束了和离冷静期,还没有正式和离,如果三十天内没有去家族祠堂完成相关程序的话,和离申请就会作废的,阿宁。”
这几天,谢雁宁一直在研究圣上颁布的新规,几乎要吃透了。
她也猜到了顾长卿会拿这条规定威胁她,所以根本没有跳进他的逻辑里,直接换了个话题。
“不劳太傅大人告诉我,我只是好奇,太傅大人一直纠缠,是对我带走嫁妆不满吗?如果不满,我嫁妆也可以还回来。”
闻言,顾长卿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没有不满,如果你一定要和离,府内所有东西都可以给你。我也没有打算威胁你,我只是有很多问题还没弄明白,不甘心罢了。”
从顾长卿嘴里听见不甘心这三个字,谢雁宁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有什么不甘心的?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和离了不甘心?还是我抢先提出和离不甘心?”
“都不是,阿宁。”
看着她脸上的疑惑神色,顾长卿苦笑了两声,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喟叹意味。
“不甘心被你误会,不甘心你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不甘心和你就此划清界限。”
这一次,轮到谢雁宁沉默了。
她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心仪叶莺莺很多年吗?和离后不是应该直接去表白心意吗?
为什么要拉着她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语气还这么暧昧?
这沉默给了顾长卿袒露心意的机会。
“阿宁,我看完那封信后,已经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了,你是觉得我还喜欢莺莺,是吗?”
“难道不是吗?”
一句反问,又在顾长卿心头添上了几分愧疚。
他强压住那股涌动的酸涩感,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十二分诚恳和歉意。
“对不起,有些话我早该和你说清楚的,却一直拖延着,才让你误解了这么久,难过了这么久,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阿宁。”
在谢雁宁听来,他这句道歉没头没尾的,很是奇怪。
但她并不想深究这句话。
她心中只有赶紧结束这一切彻底获得自由这件事,没有耐心听他这些迟来的忏悔。
“你确实对不起我,所以要是你想补偿我,那不如赶紧答应和离,只要彻底和离,你犯的错我都能原谅你。”
那些准备了许久的心里话被这一句噎在了喉咙里。
顾长卿眼底的伤怀之色愈发浓烈。
“可我不想和离,阿宁,我是在挽留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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