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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赵叔带着两个保镖回来了。林谨言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走吧。”
几人坐上车,随着车辆的启动,发动机发出轰鸣声。车子缓缓驶出,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退去。
车子一路行驶,逐渐远离了繁华的市区,驶向越来越偏僻的地方,道路变得狭窄而崎岖。
最后车子在一处破旧的楼房,很偏僻,甚至可以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这最近的一个小镇也在十公里外。
大概是听到了车子的声音,里面居住的人被惊动,不少人隐秘的透过窗户观察着他们。
众人没在意他们的观察,赵华峰直接带着众人走上楼梯,楼梯的木板在脚步的踩踏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停到一间破旧的门前,“就是这里了。”
赵华峰看向那名女警员,女警员明白的点点头,上前敲响门,“你好,有人在吗?还记得我吗,我是阿丽,我上次来过的。”
敲了好一会儿,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可众人知道里面确实是有人的。女警员不气馁,继续敲门。
大概是真的被她的毅力所折服或者是被烦的不得了了,突然门开起了一条小缝。
屋里太暗了,众人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那双阴沉灰暗的眼睛。那双眼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深深的抗拒:“你们怎么又来了?说了不欢迎你们,我们都躲到这里来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我们不争了,也不强求了,只想要过好自己的日子,我们真的折腾不起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力与无奈。众人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女警员听到他这些话,热了眼眶,捂住嘴差点哽咽。
林谨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女警员见状退到一边给他让出位置。林谨言看着门里的那双眼睛,露出一个和煦善意的笑。
“周叔,还记得我吗?我是谨言啊。”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双阴沉灰暗的眼睛微微一动,好像在那已经不转动的脑海里找出了记忆。他的语气中终于带了点儿惊讶的情绪,“谨言?言仔吗?你怎么来了?”
林谨言眼光微动:“是我,周叔,我是言仔。”
大概是遇到了熟悉的人或者是对于林谨言他的心里是信任的,房门终于被他缓缓打开。
众人这才看见他的样子。一身粗布衫满是补丁,洗的都发皱了,他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纵横交错,诉说着无尽的苦难。
手里还拄着个棍子,那棍子似乎是他的依靠,支撑着他孱弱的身体。他站在那里,身形佝偻。
林谨言简直不敢把他和当初那个高大健壮的周叔比。
周叔强扯出一个笑,可能是太久没有笑过了,显得是那么僵硬。
“得有两年没见了吧,言仔你长大了,更俊了。都快比我高了……”说着他拍了拍嘴,“看我,我如今这个样子,是个人都比我高了。”
我想试试
看他自嘲般说的无所谓。林谨言只觉得心里酸涩不已。他上前握住他的手,只觉得那只手粗糙无比,布满了老茧和裂痕,骨节突出。微微用力就被硌得发疼。
“怎么会,周叔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高大勇猛的。”
周叔看着紧紧握住他那粗糙大手的白皙手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只白皙的手掌柔软而温暖,与他饱经风霜的大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抽动两下,没抽出来,怕太用力会弄伤了这双细嫩的手,只能低头不安道:“言仔,我的手太糙了,别弄伤了你。”
听他这么说,林谨言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不会的。周叔,你看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周叔看着他身后的人犹豫不决,“这……”
赵华峰反应过来赶紧说道:“我们不进,我们在外面等着。”
周叔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进来吧。”
林谨言进了门,一股淡淡的布料气息扑面而来。屋子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从门口一眼望去,便能将整个屋子的布局尽收眼底。
客厅空间不大,还被一些桌子凳子占了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质的工作台上,上面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线轴、剪刀和尺子,墙边立着一个老旧的衣柜,柜门半掩着,露出里面挂着的几件尚未完工的衣物。
林谨言:“怎么没见阿婶?”
周叔带他进来之后就赶紧关上了门,有些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你阿婶去镇上送衣服去了,没在家。”
“这些都是你阿婶的工具,我的腿自从伤了之后,就不能再做重活了,现在家里全靠你阿婶和婉婉帮人家补衣服、做衣服,能挣一点买菜钱。”
林谨言转头,突然看见角落里一堆软竹条和干茅草,旁边还有两个没有成型的竹框,“那是?”
林谨言走过去,仔细地看着那些软竹条和未成型的竹框。竹条被削得很匀称,看得出周叔的用心。他轻轻拿起一根竹条,感受着它的质感。
周叔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腿虽然不行了,但是我还有一双手,她们那些穿针引线的活,我实在做不来。就找了些茅草和竹条揉软了编成筐子,让你阿婶去镇上卖。虽然挣不了几个钱,但总归我能帮帮这个家。”
“看我光顾着说话了,你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看他跛着脚还想去厨房倒水,林谨言赶紧拦住他,搬个板凳让他坐下,“周叔我不渴,我们坐下聊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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